“蘇利曾經說過,信仰這東西,在該破滅的時候破滅得確實快,可只要沒有完全毀滅,仍然在普通民眾中存在一絲火苗,那任何一個正向舉動,都能挽回許多人。”西里爾說著說著還眼神有些幽深地看了一眼黑暗教皇。
他其實一直都搞不清楚這個人是怎么回事。
如果想要光明教廷完全滅掉那黑暗教皇,早該把握機會動手。
梅維絲融合了兩種力量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可以說是最好的時機。
可偏偏當時的黑暗圣女跟著蘇利一起來到了傭兵之城。
西里爾有理由懷疑,那次黑暗圣女的行動有黑暗教皇在其中插手。
只看他為了黑暗元素師能重新站在光明下這點,就又會發現他應該也不是什么特別爛的人。可要是看他一直以來的行動軌跡和行動模式,就又會驚奇地發現,他好像一直都在混水摸魚,沒有真的去做實事。
不做是因為不想做嗎
西里爾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倒是不知道查爾斯的存在,更是不知道五人組究竟代表什么。因此也無法第一時間像蘇利一樣,能判斷出黑暗教皇之所以這么做,便是在于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他不會行事,并暴露自身。
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百對于很多人來說沒有差別,但對于他來說沒有達成百分之百,就仍然會將其視為不可能。
早亡的查爾斯就是前車之鑒。
所以黑暗教皇的行動方式是潛伏,繼續潛伏,長久的潛伏,直到在黑暗中成為一個龐然大物,并將其抬到明面上后又為所有勢力覬覦的同時,又不斷忌憚。
至于黑暗教皇手下所折騰的,由下及上的包圍進度在其他人同意直接拆解阿米克比這個國家現有體系的時候,尤菲婭驚奇地發現,這位長輩,幾乎已經在不同的城市里,制造出了能與光明教廷,分庭相抗的“新勢力”。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被黑暗教皇指使的人,就是黑暗教廷中人,但自從他們站在陽光之下以后,就再也沒有人依舊用黑暗教廷中人,背叛光明神者,叛徒,之類的惡性詞匯形容。
于是一切就都只能被包裝成新勢力,并在所有人的默認之下,開始行動。
將這些調查出來的時候,尤菲婭發自內心地說道“我甚至覺得,里城那座城市,已經成為了被所有城市排斥在外的孤島。”
傭兵之城本身就是自治城市,尤菲婭沒道理,在自身一大堆事務的情況下還去關注其他城市。
于是不聲不響地,黑暗教廷就掌控了多座城市的政治權。
重點是沒有任何里城貴族發現。
“與其說那是一座孤島,不如說那是一個遺棄之地。”梅維絲笑瞇瞇的,之前她尋了個借口和尤利烏斯一塊離開薩迪拿城,就是去做這些事。
“你,或者說你們,仍然格局小了。”梅維絲毫不客氣地打擊眾人,“你們為什么非要那么在乎那座城市”
“你見過蘇利在意過嗎”
“他從來都不在乎那些”
梅維絲目光炯炯“這本身就意味著,就算權力利益金錢貴族,這些東西在過去確實都匯集在那座城市里,可現在,那座城市連被我們全面入侵的價值都不具備。在我看來,那更像是一片嗯,資金儲備營。”
“當我們覺得沒有錢了,當我們覺得資金不夠用了,那么那座城市就是最好的取款機。”
梅維絲笑瞇瞇地說出了她從不曾掩飾,但除了蘇利之外沒有人看穿的事實“你知道當初為什么我要滅掉特洛斯家族嗎”
梅維絲一點都不介意講述自己當初行動的另一個目的。
“針對它,當然是因為它有錢啊。”
“黑暗元素師經過這無盡歲月里的打壓和謀殺,你以為能有多少人”
“可你們知道人類社會有多少城市嗎知道掌控一座城市的政治體系,又需要多少人嗎”
梅維絲說著說著突然搖了搖頭“不,與其說需要人,不如說需要的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