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感受到了不妙的視線。
“他應該也有部分錯誤才對吧”
盡管是這么說,加布力爾卻表現出了一副心虛的態度。
隨后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眾人又發現加布力爾的態度變得沉著了起來。
“我會帶你們去獸族地界的,但你們作為人類,我能想到你們有可能作為未覺醒者,提前被水族和羽族收買,那其他陸生妖獸想必也不會想不到。”
“你們很有可能會死。”加布力爾強調。
“雖然很不想這么說,但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后,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面對一下死亡危機。”蘇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質疑自己被這個世界扭曲,還是這個扭曲的世界,已經被他逐漸適應。
“放心,就算真的會死,死前也不會埋怨你的。”洛伊的語氣莫名嘲諷。
“收集情報是必須要做的事,去獸族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最終是死去還是繼續活著,那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你沒有必要去試圖糾結別人的死亡。”
“說真的,你不覺得你很古怪嗎就像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移情效果,你本該存在的對自身的愛意,完全被扭曲成了對他人的在乎。不管是之前知道小少爺最弱,卻沒有主動對他下手,還是后來自認為小少爺不是好人后,想對他下手,卻又沒有真正動手。”
洛伊覺得妖獸真是麻煩的生物。
對待情感和細節,明明和人類一如既往的相似,但所有對非人類族群的肯定,又成為了一層永遠無法跨越的隔膜。
加布力爾并沒有探討這個問題,而是開始給其他人指路。
“往這個方向再走三百多公里就會到達獸族最近的城市,以飛行型妖獸的速度來看,我們在午飯之前就可以抵達。”加布力爾在地上戳了個點,用來當做他們現在的位置。
渡鴉變大,剛準備帶人飛上天時,加布力爾又主動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坐在他的背上“我在地面上奔跑的速度足夠跟得上你。”
“順帶一提,那個孩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之前的舉動,又或者說相信我的話,那我也可以載你一程。”加布力爾認真地看著蘇利,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搖了搖。
其他人給加布力爾的感覺很像是他侍奉王的感覺。
區別于他從來沒有見過獸族之王,這群人隱隱以蘇利為中心的態度,同時也間接地表明,他們接受一切蘇利接受的,不接受一切針對蘇利的。
“雖然很想,但還是不了。”蘇利眼神驚嘆地看著變成一頭巨型灰狼的加布力爾。
大一點總是好的,尤其是各種野獸的原形。
這種只憑借體格就能帶來的震懾力,光是近距離看上一眼,就會給人一種腎上激素狂飆的感覺。
之后的時間里,飛翔于高空的渡鴉,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加布力爾所說的全力奔跑,不低于他飛翔的速度。
“突然覺得,一對一的情況下,我們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而且就加布力爾的態度來看,像他這樣的實力者,獸族比比皆是。”渡鴉聲音輕緩地告訴坐在他背上的少年。
至于另外那群沒有被任何元素遮擋,被高空上的風吹得亂七八糟的男人們
那根本不在考慮范圍。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得去看看。”蘇利輕嘆,“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三族就會進入新一輪的混戰。”
“沒有情報,無法判明格局,就等同于默認羅塔郡需要繼續接受妖獸賦予人類的規則。”
“有時候我也不清楚,這樣的話究竟應不應該對你說。”蘇利摸了摸渡鴉的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