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才愕然發現,戰斗早已停下,唯有紅色染紅了大海與森林。
所有還清醒著的妖獸,投向這個地方的視線都像是在看
怪物。
無法理解,難以直視,卻又不得逃離。
這就是人類
沒有答案。
驚怖,膽寒,懼怕,恐慌,畏怯,戰栗
這就是,始終不被妖獸放在眼里的人類
“現在看起來,倒像是所有妖獸都能聽見我們的話了。”
那是有些稚嫩,有些冰涼,還帶著沉著的聲線。
很多妖獸因為相隔太遠,也因為元素力場消失,使得他們根本聽不見蘇利說的話。
可就算聽不見,他們也能回憶起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自己的思維遭受壓制,以及,本應該和思維一體,按照思維的指引前進的身體,卻與思維敵對的滋味。
沒有感受過那種滋味的人,永遠都無法理解,發現那些本應順著自己的想法行動變換的身體,突然將本應指向敵人的武器,指向自己的滋味。
這甚至不像是那些信任同伴的人,突然被同伴背刺的感覺。
不敢置信不愿接受
都不是。
身體不是需要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接觸,才能交付信任的同伴。
身體就是自己。
可身體卻在那一刻,成為了別的什么,無法理解,無法描述的東西。
恐怖。
所有的思維都被這一情緒強有力的侵占,使得所有妖獸注視著蘇利的眼神,都只剩下了恐懼。
想要后退,不愿直視。
無論是面無表情的蘇利,還是嘴角懸掛著微笑和同伴對話的蘇利。
又或者是現在,好似神明俯視人間的蘇利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敵人
妖獸們突然體會到了埃爾維形容獸族之王的那種感覺。
無法戰勝
根本難以升起戰意。
三頭妖獸中,最終率先回過神來的,反而是陷入意識昏迷長達一分鐘的巴薩羅穆。
有那么一個瞬間,獨角獸的眼神里爆發出了難以形容的明亮光芒。
只是在那光芒出現不過一瞬后,一切又悄然熄滅。剎那的表現力,也在剎那間成為飛灰。
做不到的。
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對那個存在升起敵意。
與其想些沒有可能實現的東西,巴薩羅穆更應該做的,不是去關注站在沙灘上的人類,而是需要去處理大海中的水生妖獸。
與其妄想不可能實現的可能,不如做好眼前自己所能做好的一切。
維持現狀,盡管不會更好,但也不會更糟糕。
改變需要勇氣。
而活得越久,那種認為整個世界都能被把握在手中的勇氣,反而成為了對整個世界無法遏制的恐懼。
巴薩羅穆有了動作。
強大的力量,使得他眨眼間就奔向了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