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什么值得猶豫的事。”西里爾敲著旅館的桌面,“我不清楚蘇利的力量是怎么提升到能對抗獸族之王的強度的,但突然擁有這種力量,對于他來說,就算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來,實際上也一定是會有壓力的事。”
習慣了動腦子的人,如果有一天有了不必用腦子就能達成目的的力量,那他感覺到的可不一定會是開心。
西里爾甚至直覺認定,蘇利一定會將力量看作外物。
相較于外修,蘇利更在乎內修。
那是精神的強大,靈魂的澄澈。
“擁有力量的人,就要承擔相應的控制力量的責任。”
“這是蘇利曾經說過的話。”西里爾語氣輕嘆,“但如果我,以及跟在蘇利身邊的人,擁有能為他承擔力量帶來的壓力的能力,那想來蘇利也會好過很多。”
“我突然相信尤利烏斯說的,你與蘇利之間的關系是曾經一起乞討過了。你看起來,像是能完全代入他所處的位置,并以他的思想考慮一切。”
“感謝你后面的評價。”西里爾腦門上的青筋一瞬間調動了起來,“但是誰說我和蘇利之間的關系是曾經一起乞討過的把尤利烏斯喊出來,我覺得相比于力量的提升,戰斗技巧的鍛煉也很有必要”
阿狄森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對西里爾的身體的強化,同時也說“那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是我可以為他付出性命,但永遠都不希望他為我受到傷害的關系。”
稍后,西里爾主動承擔了跨越進另一個力量體系的第一個實驗品。
畢竟他和阿狄森都是風元素,也沒有誰會比西里爾更好實驗他自己帶來的東西。
身體強化階段,沒有慘叫,沒有痛苦,西里爾的臉整個疼到扭曲時,他都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直到確定,西里爾的身體被龐大的風元素無數次撕裂重組,直到他能承擔那些力量,且身體也不會再被風元素破壞。
阿狄森臉上的冷汗,流得好似比西里爾流出來的血還要多。
尤利烏斯卻表情平靜的拿出了大型的元素吸收裝置,擺放在了西里爾的周圍。
稍后他扭頭對蝴蝶精說道“別在這杵著了,趁有時間,趕緊去給其他也想強化的人類幫幫忙。”
“畢竟只有人類越強,現在殘破不堪的羽族,才會有更多的信心反擊獸族,不是嗎”
稍后。
阿狄森又為兩個人類的身體進行了強化以后,他不敢再繼續行動。
那不是身體里沒了力量,那種純粹將人類身體撕裂重組,最后再借由尤利烏斯的治療藥劑儲備,將身體恢復,直到重新長成的能承擔力量的方式,除了痛苦,其實沒有其他方面的折磨。
但第三個主動要求強化的人,在強化途中,做出了攻擊阿狄森,并且想要自殺的舉動。
不是誰都能像西里爾一樣忍受痛苦,也不是誰都能像第二個承受實驗的人類一樣,即便痛到扭曲,痛到嘔吐,痛到整個人在地上不斷打滾,一次又一次地敲暈自己,最后又重新醒過來扛住疼痛地獄,最終成功跨越變強的獨木橋。
尤利烏斯無言地看著那個已經被打暈了,時不時卻還因為疼痛抽搐不斷的人。
最終他深呼了一口氣說道“稍后不必按照你的身體水準去為其他人類進行強化,你只要將其他人類的身體,強化到你的身體強度的一半即可。”
如果不是因為羽族大多數的妖獸都是風元素,假若其中有實力強大的光元素妖獸,尤利烏斯早就親自獻身實驗,又怎么可能在這主持強化事宜
同時他也突然明白,不是每個人來,都能為了信仰付出一切。
西里爾有蘇利作為靈魂支撐,龍種少年的前路,一直都有著蘇利的身影,那么西里爾就不可能會因為所謂痛苦而感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