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少年手中旋轉,學生時代學會的轉筆,讓擁有了元素的蘇利,可以任意捏住鋒利的匕首刃部,卻不會給那雙修長的手留下任何痕跡。
蘇利突然停下動作,那原本仍然斷斷續續傳遞的聲音,也因此驟然停止。
就像是被蒙了一層陰間濾鏡,也像是少年將這間房子內的光影,與環境一并銘記于心。靈的視角里,祂只能看到蘇利上半截臉隱于黑暗,只留下半張蒼白如紙,卻唇紅如血的臉。
匕首上拋,寒光閃爍,下墜后由少年握穩后,又被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靈不敢說話。
因為祂知道,自己真的會死。
就像是克萊門斯。
蘇利和虎對戰的時候,黑暗教皇就捧著被限制到死的靈一同圍觀。
少年手持刀刃一往無前時,是蘇利看起來最為狼狽的時候,也是在其他人里看來,少年無物不可斬的時候。
他的前方,在他前行路上阻攔的一切,最終都會成為灰燼。
尤其是現在。
靈無法從蘇利的表情和姿態上,看到任何一些殺死克萊門斯的自滿,驕傲。
就像是,殺死那樣恐怖的,祂汲汲營營了上萬年都無法吞噬的敵人之事,不過只是日常時的吃飯喝水。
會死。
少年的目光看過來時,祂這樣想。
會死。
蘇利伸出手靠近時,祂仍然這樣想。
會死
那是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的死亡
不是沒有想過,要不要再去嘗試控制蘇利,可先不說那些強行封印了祂的濃厚黑暗元素,就單說人類的精神,以及現在擁有的強大力量
這些,都不是祂能影響得了的。
那古怪到會被任何元素穿過,就仿佛元素因子本身的身體,在少年能更加細化地控制不同屬性的元素以后,靈也就再也沒了操控蘇利的可能。
“你想要做什么”祂色厲內荏,心底深處,是難以遏制的恐懼。
少年的腳步聲,身影,就連那傳遍整個室內的清淺呼吸聲,都
像是成為了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
祂有那么一刻也許在想,直接被殺死,是否會比慢慢體會這些恐懼要來得更好。
會死嗎不會死嗎
逃得掉嗎逃不掉嗎
就像是網絡上,有人總結出來的,中西方不同式的恐怖。
靈從蘇利身上感受到的,是與這個世界現有認知格格不入的一切。
害怕,恐懼,想要逃跑。
但這些都沒有用。
已經走到桌子旁邊的少年,將手搭在桌案上,他拉開椅子,指尖一點,人坐上椅子的同時,死死控制著靈的那些黑暗元素,便被輕而易舉的解除了一層。
靈所以為的,對人類的質問聲,蘇利其實根本沒聽清。
但就算聽不清,蘇利也知道祂會說些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蘇利將視線轉移,目光輕飄飄地放在了桌子上的匕首上。
匕首早已出鞘,開刃的武器,尖端不比刀柄和后半截的重量,此時前端微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