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見此,神色平靜地伸出蒼白的手指,他輕輕地按住了匕首刃部前端,而后,又迅速收回了手。
匕首尾端下落,柄部砸中了桌面的沉重聲音,讓靈下意識的一驚,而后,便是不受控制的暴躁吵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快要把人逼瘋的氣氛,在這個房間里不斷涌出,卻又被堵在內部,無法疏散。
蘇利在那暴躁的吵嚷聲剛一落下,便迅速握緊了匕首,將其懟到了屬于桌案正中間前的靈的面前。
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能超越思維的速度,讓靈根本沒有反應時間,就只能發出僵硬的“呃啊”聲。
蘇利輕笑了起來。
空氣中遍布了那清洌的笑聲,如山間泉水,明凈透徹。
靈卻只感受到了恐懼。
無邊的恐懼,越來越深厚的恐懼。
如果剛才只是快要把祂逼瘋,那現在
祂已經瘋了。
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祂真的會死
笑聲戛然而止,少年不起不伏的聲音再次填滿了空氣。
“長達一萬年的時間里,經有你直接或間接害死的人,早已經不是千萬之數可計。如果按照人的律法來看,無死刑國度,大抵也會給予你永生永世的囚禁。”
“可作為曾經生于有死刑國家的人,我永遠都接受不了,像你這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還能好吃好喝的繼續活個千千萬萬年。”
“你應該去死,被千刀萬剮,被抽筋扒骨,被剜眼掏心,世上人類所能想到的極致刑罰,都應該在你身上動用一遍。”
蘇利的話,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將此刻險些意識模糊,陷入瘋癲的靈又重新被拉回了清醒的領域。
祂想,怎么可能呢。
祂不過是一個沒有身體的意識集合體,那些痛苦,又怎么可能會經歷
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卻被一個讓祂畏懼著的家伙不斷從口中吐出
這真可笑。
因為無法對祂做出想象中的處罰,便只能嘗試用各種語言來宣泄嗎
這真可笑。
靈再次在心里重復。
祂嘗試開口嘲諷蘇利“你根本不敢殺死我,還只會用那些沒用的話來一再安慰自己。不過也是,你是人類,所能想象到的極致,也就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
“如此”渺小。
“呃”
靈的話,并沒有繼續下去。
少年手中的匕首,直接穿透了,那掩蓋在眾多黑暗元素之下的異常。
克萊門斯死亡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后的高興,那連人形都沒有的靈又會有著怎樣的情緒呢
蘇利看著那一瞬間貫穿了球體的匕首,無視了窗外瞬間凝聚的烏云,和轟然炸裂的驚雷。
少年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