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云無慮在幾道許愿的聲音中,捕捉到了鐘葉逸的名字。
“城隍爺在上,我叫鐘晴雪,家父鐘葉逸于一個月前去世,今天我和兄長回祖宅整理父親的遺物,看到他前天寫的一篇日記。父
親在日記中說,他見過我們家的紫藤樹的精魄,并答應紫藤守護它的根莖,那篇日記并不完整,我們猜測,父親希望我們替他繼續守護紫藤。問題是紫藤枯枝不見了。”
“我們想知道紫藤的下落,也想知道父親的魂魄在何處,城隍爺,希望您能給我們一些提示。如果能實現心愿,我們愿意捐一筆善款,用于城隍殿翻新。”
許愿的人是鐘葉逸的女兒,她提到的日記,鐘老爺子沒提過,可能昨晚有些匆忙,一時忘記了。沒準兒老爺子現在想起來了,正在懊惱呢。
云無慮看向紫藤“昨晚你說晴天適合相見,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早就知道鐘晴雪今天回來。”
紫藤“是。”
云無慮“這個能力真的太逆天了。”
“其實我不想要這個能力,”紫藤扇了扇眼睫“很多事都要經歷兩遍,很累的。”
兩人閑聊的功夫,鐘晴雪和鐘光嵐已經來到了判官殿前。
云無慮和紫藤的容貌太出眾,鐘晴雪很容易就注意到了他們,接著,她的目光落在紫藤戴著的玉墜上,再也挪不開了。
她壓低聲音和兄長說“哥,那位年輕人戴的玉墜和爸爸的玉墜一模一樣”
鐘光嵐也有驚訝的發現“你看那里,那株枯枝是不是和我們家不見的紫藤一模一樣”
鐘晴雪看向枯枝,瞪大了眼睛,確實一樣,但眼前這株枯枝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鐘晴雪再次看向穿紫衣的年輕人,忽然想起一件小事。二十年前,春雷雨夜后,父親躺在病床上,除了不停地念叨“紫藤”,還念叨過一個詞紫衣仙人
鐘晴雪心里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紫藤對上鐘晴雪的目光,對她笑了笑。這個笑容像是鼓勵,也像是肯定,讓鐘晴雪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鐘晴雪摘下永生花項鏈,雙手捧著,用幾乎稱得上恭敬的態度遞給紫藤,忐忑地問“先生,這是不是您的東西”
“是。”紫藤接過項鏈,往前一步,將鐘晴雪和鐘光嵐攬入懷中,輕笑道“好久不見,你們已經變成可靠的大人了。”
鐘晴雪聞到一陣紫藤花的清香,她是在紫藤清香中長大的,后來她走出家門,紫藤樹倒了,她再也沒有見過那么美的紫藤,再也沒聞過那么香的花香。
鐘光嵐亦有這種感覺。
“先生,二十年過去,我們已經是中年人了”鐘晴雪說到這里,想到已經離世的雙親,哽咽了下“先生,鐘家祖宅我們不賣了,您什么時候想回去,就什么時候回去。”
鐘光嵐啞聲道“對,不賣了。”
紫藤松開他們,臉上笑容不減“你們家風一向自由,隨你們。”
鐘晴雪應了一聲,擦了擦眼淚“我們今天遇見了兩只小鳥,很有靈性,多虧了它們,我們才馬上看到爸爸的日記。不知先生認不認識它們”
紫藤說“見過。”
鐘葉逸很早就在院子里放置鳥窩,那兩只小鳥經常來蹭飯。在紫藤渡劫前夜,兩只小鳥也有預感,落在他的枝干上悲鳴了許久。紫藤都記得。
紫藤看向鐘晴雪手上的香火,已經燃了長長一段。他道“去上香罷。”
再不去上香,香火就要燃盡了。鐘晴雪答應一聲,和鐘光嵐一起進了判官殿。
紫藤不愿意再經歷一次告別,已經走了。云無慮在門口等鐘家兄妹,等他們出來,他遞上兩個美夢香囊“這是美夢香囊,掛在床邊,可以將噩夢轉為美夢,還有可能夢見思念的已故之人。二位和城隍廟有緣,送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