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一輩子的積蓄了”呂布難以理解,“一輩子才十兩多嗎”
“我爹俸祿多少”呂昭看向張遼。
在這個時代,官員的工資都是跟著官職走的,當什么官,就拿多少俸祿,私底下的生意另算。因此只要一個人報出官名,旁人大概便能摸清楚他每年賺多少錢了。
張遼認真思索一番,回答“中郎將位比兩千石,加都亭侯應有的食邑五百戶,總共是”
“張文遠”呂布又激動地坐了起來,怒視張遼的同時,將手里捏著、被啃了一口的果子狠狠砸出去,“長膽子了你”
張遼敏捷避開果子暗器,身手矯健躥出涼亭,忙不迭跑了。
呂昭笑得肚子疼,感覺這出戲看到這里就可以了,遂第三次解釋,終于成功了“爹,您喝的那叫快樂水,是我搗鼓出來消暑用的,沒有毒,放心喝。”
就是喝多了可能會導致齲齒,必須得好好刷牙。
呂布“哦”
呂布“啊”
人生就是這般大起大落,有喜有悲。
“你之前怎么不說”呂布瞬間恢復活力,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蹦得老高。
還叫什么快樂水,呸你老子我一點也不快樂
呂昭攤開手,滿臉無辜,“我本來要解釋的,可是您讓我別插嘴。”
“你說要毒死文遠”
“逗他玩的,我平白無故給他下毒做什么”
呂布瞪著呂昭,呼哧呼哧半天,罵又舍不得罵,打更是下不去手打,實在拿這調皮搗蛋的怨種閨女毫無辦法,最后豎起手指在她額頭中央狠狠一戳,憋著一肚子火,悻悻地走了。“老子上輩子欠了你的”
呂昭老老實實閉眼挨戳,額頭紅了一大片,她也不太在意,隨手揉了兩下,揚聲道“爹,您去哪兒啊杏花紅還要嗎”
“我換個地兒藏錢去”呂布憤憤道,“要少于十壇別來見我”
確認呂布真的出了院子,張遼才貼著墻邊溜了回來。
與張遼的談話或許會涉及刺殺董卓一事,為保險起見,呂昭從一開始就屏退了侍女,后來呂布鬧了烏龍,動靜頗大,聽到只言片語的下人們只會躲得更遠,而最近與呂昭關系頗為親厚、經常同進同出、身份也較為特殊的貂蟬一早有事,出府采買去了,幾條因素相疊,最終呂昭只能自己動手收拾滿地狼藉。
所幸呂昭從小便不習慣婢女貼身服侍,凡事大多親力親為,因此收拾得頗有條理。
張遼幫著將糕點撿進食盒,又拿起滾到涼亭外的雕版藥方,拍掉泥土,一同遞到呂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