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田氏還在等著她,她也知道自己有點矯情,還是鼓足勇氣道“這事能等等嗎”
她說出這話心里是沒什么指望的,田氏肯定不會答應。
卻不想,田氏只是遲鈍了一下就同意了。
“好,這事依你的意見,不過你什么都別說,只說娘的主意,知道嗎”
薛彩櫻眼里閃著水花,點了點頭“我知道。”
趙雪窩一肚子話想問薛彩櫻,可兩個人身邊都有人,一直沒找到機會。
只能等到晚上圓房的時候再說了。
卻不想田氏先找到了他“雪窩,娘跟你說件事。”
趙雪窩對田氏一向言聽計從,“娘,你說。”
田氏琢磨了一下,說道“這個,你們兩個雖然已經成親了,按理今晚就該圓房,可娘也是為了你好,想著你剛回來,跟彩櫻還不怎么熟悉,這感情呢得慢慢培養,你們兩個還是先熟悉一段時間再說,畢竟這婚事沒經過你同意,怕你心里不舒服,怎么說你也是娘的兒子,娘不能委屈你。”
趙雪窩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娘。
他就不信娘看不出來他的心思,還什么委屈他,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膈應。
“娘,我不委屈,”這是趙雪窩最后的倔強。
卻聽田氏道“娘知道你孝順,不愿意違背娘的意思,可娘還是尊重你。”
趙雪窩什么話都懶得說了,這是早就給他打算好了,根本沒想讓他圓房。
田氏看不得兒子那委委屈屈的眼神,說完就走,卻被趙雪窩給叫住了“娘,這是誰的意思”
田氏故意裝出很疑惑的樣子,反問道“你什么意思”
趙雪窩“這是娘的意思還是彩櫻的意思”
田氏尷尬了一瞬,不過她是老江湖,很會掩飾自己的表情,“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她嫁過來就是咱家人,得跟你一心一意過日子,怎么會有這種心思,這當然是娘的意思,娘可不想委屈自己的兒子。”
趙雪窩覺得自己被他娘套路了,可又找不出證據。
總不能去問薛彩櫻,是不是她不愿意和他同房
他問不出口,也做不出這么奇怪的事情。
最后只能委委屈屈的回道“知道了。”
薛彩櫻還和月牙住一起,趙雪窩住雨生的屋子。
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他成親了,有媳婦了,小娘子那么好看,勾的他心癢癢的,卻只能看不能碰。
也不知道他娘怎么想的,難道就不急著抱孫子
田氏當然急著抱孫子了,可他也知道兒子的脾氣,平時看著憨憨的,可他犯起渾來,那是誰都攔不住。
今天一個眼神就把兒媳婦嚇到了,如果兩個人還不了解就住到一起,萬一有個磕絆影響到感情就不好了。
這事趙老二也疑惑,晚上睡覺的時候問田氏怎么想的,咋還讓兩個孩子分開住了。
田氏沒說實話,只道“雪窩才回來,兩個人先熟悉熟悉,再說只有彩櫻剛嫁過來的時候擺過兩桌,說起來兩個人婚事還沒辦,我想著要不先辦個婚事,把鄰鄰居居都請來喝杯喜酒,否則人家說起來就只會提配冥婚的事,對孩子也不好。”
趙老二想了想,覺得還是媳婦說的對“那行,明天我就找人看日子,還有墳地也得處理一下,老在那擺著不吉利。”
趙雪窩辦婚禮是大事,眼看著就要鄉試了,田氏的意思是等雨生考完了再辦。
那時候雨生也回來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
當然了田氏也不是為了等雨生回來,辦婚禮需要準備的事情多,別的不說總要做幾身衣服,再做兩床喜被,這都需要時間。
她可不想把兒子一輩子就一回的事情弄得寒寒酸酸的,被人笑話。
趙雪窩心態好,以前當兵就算遇到再危險的事情,他都能睡得安安穩穩。
可今天晚上他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