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忍了十天后,她終于忍不下去了。
想找薛彩櫻算賬,可想著之前薛彩櫻遞的軟刀子又膽怯了,至于田氏,就算自己嘴皮子厲害,那也不是田氏的對手。
趙雪窩她躲還來不及,這氣只能撒到月牙身上。
她先是去搶月牙的雞毛撣子,然后又想動手打人。
好在月牙腿腳利索,跑到趙雪窩身后躲了起來。
趙大丫瞪著趙雪窩,眼里噙著淚,指著滿屋子的人發狠“你們都給我等著,竟然敢耍我,這筆賬我給你們攢著,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
趙大丫發完狠哭著跑出了屋。
田氏和薛彩櫻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里都充滿了感概。
這些年二房受了多少苦,趙大丫才這么兩天就忍不了了,真以為學手藝那么簡單呢。
月牙等趙大丫走了才拎著雞毛撣子從趙雪窩身后走出來。
她指著趙大丫的背影道“不就是個主簿嗎,有什么了不起的,還值當她這么得瑟,等我以后非找個王子王孫,當主子娘娘,讓她見到我就給我下跪,看她還怎么囂張”
月牙才11歲,說起這話一點都不臊,倒是田氏沒忍住“你也不知羞。”
月牙哼了一聲“那誰知道將來的事。”
田氏沒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連這窮山溝子想爬出去都難,你又不是千金小姐,夢里能遇見那王子王孫。”
這話說的薛彩櫻也笑了起來。
只有月牙撅嘴瞪了她一眼,氣呼呼的扔了雞毛撣子去院里找小壞水去了。
趙大丫回去好一頓哭訴,讓黃氏給她做主。
趙大丫是黃氏的親生女兒,黃氏當然心疼了,可酒樓生意不好,黃氏還惦記雪窩媳婦的點心呢。
她跟著趙大丫把人罵了一頓,又安撫了一頓,然后開始琢磨這事怎么解決。
趙大丫都沒得到好臉,她親自過去估計也沒什么用。
他們大房和二房關系不好,誰去都沒用。
黃氏想來想去還真想到一個人。
她是個行動派,又心疼酒樓沒客人,想到辦法就去找了老太太。
二房可以拒絕別人,老太太是趙老二的親娘,他總不能拒絕。
老太太聽說讓她去二房談點心合作的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她一邊擺手,一邊往后退“這可不成,這可不成,我可拉不下這個臉,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黃氏不高興了,努力維持著好臉色,商量道“娘啊,咱們這店不景氣,再不想辦法這店就經營不下去了,您總不希望跟著我們回趙家村那個窮山溝吧”
這話說的老太太想哭了。
當初準備離開村子的時候,她沒少在同村的老太太面前顯擺,這要回去,不得沒人笑話死,到時候她的老臉往哪放。
可她還是不想去找二兒子。
當初分家的時候,大家把話說的都很絕,她甚至還說出過以后死了都不用二房戴孝的事,如今去求老二,別的不說,田氏也得把這話翻出來。
“孩子她娘啊,”老太太裝糊涂,“我這最近頭暈眼花,一直都不舒服,萬一說錯了話”
黃氏把好話說盡了,耐心也耗沒了,臉子拉的老長
“娘當初是自己選的非要跟著我們大房,那就算我們大房的一份子,如果我們大房敗了,娘臉上也無光。
再說這些年
我們對娘什么樣,娘自己心里有數,關鍵時刻總不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