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寶回去把自己的猜疑試探著跟黃氏說了。
黃氏雖然沒丟那么多銀子,但幾百兩也是她的辛苦錢啊,心疼的受不了,指著趙金寶罵“人家誣賴你娘,你也信,你是不是傻了”
聽黃氏這口吻,趙金寶又相信了他娘的話。
可如今人在二房,他不敢得罪趙雪窩又能有什么好辦法。
黃氏看不慣他們兄弟窩窩囊囊的樣子,等天亮了又去二房鬧了一頓,被田氏給罵了。
早前趙雪窩沒回來,雨生又沒中舉,田氏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處處讓著黃氏,吃虧也只能認了。
如今她大兒子伸手好,衙門都得給幾分面子,小兒子又當官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跟黃氏兩個罵了一早上,再加大玲子有心要跟二房結親,陰陽怪氣的幫著田氏,她也是個厲害的,黃氏一張嘴哪能罵過兩張,除了生了一頓氣外,也沒能鬧出什么。
更何況王秀英也沒偷走那么多銀子,她干了大半年,按理也該給點。
這么一想黃氏心里平衡多了,也就不想吵了。
最后發了兩句狠,氣呼呼的回了家。
昨晚楊鐵柱帶人上門搜查的時候,薛彩櫻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聽到王秀英把孩子送過來才徹底醒了。
外邊吵吵鬧鬧的把困意都吵沒了,她看小嬰兒好看,白白胖胖的,心里喜歡,忍不住跟田氏說“這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真好看。”
田氏也喜歡“說的也是,聽說是從河邊撿的,也不知道什么樣狠心的父母才舍得把孩子扔掉。”
頓了下又道“看秀英的樣子,是打算自己養的,她要是不喜歡,咱就養起來,這孩子看著有福。”
薛彩櫻阻止道“還是算了,你看秀英大姐在大房受了多少委屈都沒出來,一聽說要把這孩子送走就跑出來了,這孩子現在就是秀英大姐的命,誰跟她要,她肯定急。”
兩個人說這話,小嬰兒忽然哭了起來。
薛彩櫻沒經驗,驚慌失措的看向田氏。
田氏養過個孩子了,還是有點感悟的“這么小的孩子哭鬧不是餓了就是拉了尿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抖開小嬰兒的包被,果然看見尿布都濕透了,忍不住笑道“尿的還挺多。”
小嬰兒皮膚嬌嫩,不能一直濕著,薛彩櫻轉身從旁邊的箱子翻出一沓尿布來,遞給了田氏一塊。
這些尿布都是田氏準備給自己孫子的,如今薛彩櫻拿出來給小嬰兒用,田氏也沒阻止。
還笑著說“幸好咱家都有。”
擔心兒媳婦不愿意,寬解道“現在天氣好,洗了也好干,再者咱家人多,你大姑母整天閑著沒事,讓她再做兩床小被子。”
薛彩櫻明白了,她又把小被子扯出來,鋪到炕上,“我聽說小孩子用舊的能借人福氣,格外皮實呢。”
其實這些都是借口,用過的舊東西哪如新做的。
不過農村人窮,都是老大用過了老二用,老二用完了老用,如果每個孩子都用新的,哪能養起孩子。
這種說法也就慢慢的流行起來了。
用了新的不覺得虧,用了舊的還能借個福氣。
如今薛彩櫻也說起這話,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嬰兒,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
田氏將小嬰兒抱出來放到新被子上,小家伙大概是感覺到了,收了哭聲就開始用漆黑的大眼睛觀察起了周圍的人。
田氏正要將濕了的被子晾出去,就見一沓銀票從里邊掉了出來。
田氏一驚“這是什么”
薛彩櫻也注意到了“銀票啊。”
田氏疑惑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