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櫻想到外邊的衙差,什么都明白了,小聲道“肯定是秀英大姐不甘心,偷黃氏的,如今人家追過來了。”
田氏沒偷過東西,嚇得不知所措“這可如何是好被抓要做牢的吧”
薛彩櫻倒是不那么想“要我說,大房家也是活該,秀英大姐給他們干了多少活,不給工錢還對她又打又罵,前幾天來的客人還說呢,親眼見到趙金寶打她,秀英大姐都沒吭聲,還被黃氏罵了一頓,如今這二百兩銀票也是她應得的。”
田氏覺得兒媳婦說的非常有理,可還是忍不住擔心“官差都來了,萬一搜出來怎么辦”
薛彩櫻想了想,笑了“我有辦法,這銀票都一樣,他們還能做記號不成”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楊鐵柱搜查完王秀英的房間了,她挺著大肚子出去把趙雪窩好一頓罵。
兩個人有心靈感應,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天衣無縫,外人也弄不清楚她是真生氣還是在演戲,又被趙雪窩一嚇唬,只當她是真生氣,一溜煙的跑了。
薛彩櫻眼看著官差走了,笑瞇瞇的回了屋。
“娘,他們都走了。”
田氏高興了,真心夸道“還是彩櫻有辦法,不過雪窩怕媳婦這事怕是傳出去了。”
薛彩櫻好笑道“雪窩大哥有主意呢,哄著我的時候聽我的,背地里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話說的田氏又笑“成啊,你們兩口子的事誰愿意管,只要不鬧矛盾都成。”
人都走了,王秀英回來抱孩子,看見小嬰兒換了新的包被,心里格外復雜。
田氏解釋道“孩子尿了,我和彩櫻就給她換了。”
果然二房都是好人,王秀英看見嶄新的被子,又注意到薛彩櫻的大肚子,知道這被子都是給自己孩子準備的,如今卻給了她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真心感動,眼窩都濕了,她胡亂的擦了一把,難過道“這可是新被子,給她用了,你們用什么。”
薛彩櫻看她這樣心里酸酸的,勸道“沒事,小孩子的東西也不臟,能輪換著用,再說我這還有幾天才生呢,有時間再做兩個,現在天氣熱,干的也快。”
田氏附和道“彩櫻說的是,秀英你也別多想,早前家里日子苦,可不是鄰鄰居居的都會相互借著用,如今倒是不時興了,那也沒什么,你這女兒一看就是命大有福的,我這孫子還得借她的福氣呢。”
這話說的王秀英又落淚了。
“這孩子有什么福啊,剛出生爹娘就不要了。”
田氏勸道“這不是有你嗎,她遇到你就是她的福氣。”
王秀英看著懷里的孩子,小嬰兒白白胖胖,粉嘟嘟的,又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折騰了大半宿,心里過意不去,讓薛彩櫻早點睡,她抱著嬰兒回房了。
忽然想起被子里的銀票,如今換了被子,不知道銀票還在不在。
她趕緊把嬰兒放炕上,打開被子尋找,發現銀票還在,頓覺松了口氣。
趙金寶他們走了之后,趙雪窩很快返了回來,田氏回房睡覺。
薛彩櫻不好意思的看著趙雪窩“剛才是不是讓你丟臉了”
趙雪窩把人摟過來,親了一口“丟什么人,這么好的小娘子,他們羨慕還羨慕不來呢,快點睡覺,折騰了大半宿,別累著了。”
薛彩櫻還想再說點什么,確實困了,連著打了兩個哈欠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趙雪窩聽見她傳出沉重的呼吸,知道她辛苦,又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挨著她躺下了。
如今夏天炎熱,知道媳婦受不住,他想了想,往旁邊挪了一塊,這才睡了。
還以為這一覺能睡得久點,反正大酒樓沒有早飯,多睡一會兒也沒什么。
誰成想天剛亮,黃氏又上門了。
二房就這么折騰了一宿,誰也沒休息好。
直到中午覺過了,薛彩櫻才緩過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