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窩回去將這事跟王秀英說了。
薛大岳沒有對不起她,她當然高興,可想到自己已經跟了趙金寶,對不起薛大岳,還有什么臉見他。
如果不是女兒還要她養,真想一死了之算了。
趙金寶不做人,他騙了王秀英的身子,兩個人的事雖然已經人盡皆知,可王秀英還是沒辦法去衙門為自己討個公道。
最后只能吞了這口氣。
薛彩櫻也不知道這事告到衙門能怎么定罪。
如今衙門沒有知縣,最大的官就是李主簿,誰能為王秀英做主,不輕不重的打趙金寶幾板子,也沒什么意思。
這還得說李主簿公正的情況下。
既然薛大岳沒拋棄媳婦,可他一走就是一年半,連個消息都沒有,也是太奇怪了。
閑來無事,薛彩櫻問趙雪窩“你說薛大哥去哪了呢”
趙雪窩猜測道“可能不方便吧,他又不識字,身邊也沒有回鎮上的人。”
薛彩櫻“要不咱們打聽一下他去了哪個礦,看看能不能托人問問。”
對于薛彩櫻的事,趙雪窩有求必應“成,我明天就找人問問。”
說來也巧,趙雪窩正聯系人幫忙打聽,當天晚上酒樓打烊,他正收拾東西回屋睡覺,就見一個血葫蘆似得人闖了進來,進屋連話都沒說出來,人就趴到了地上。
趙雪窩當過兵,殺人無數,膽子又大,雖然嚇了一跳,還是把人拖進了里屋。
只見外邊人影晃動,手持刀斧沖著他躍躍欲試,他隨手抄起根棍子,跟人打了起來。
對方至少五六個人,又是真刀真槍竟然沒占到絲毫便宜,最后只能充滿不甘的逃走了。
趙雪窩趕緊關好門,回去查看重傷之人。
好在身上只有幾處不致命的刀傷,都不算嚴重,趙雪窩有經驗,三兩下幫他止了血,又把他身上的血跡清理干凈。
擔心這人來路不明給家人帶來災難,他沒敢往后院送,也沒敢告訴家人,只將他拖到了放雜物的庫房里。
這時受傷之人醒了過來,拉著他的手,從懷里摸出兩個金元寶“我是薛家村的薛大岳,這個你幫我給一個叫王秀英的娘子,我要是死了,你就隨便把我尸體扔哪,可千萬別告訴她。”
薛大岳強撐著一口氣說出這些,然后又暈了過去。
趙雪窩握著兩個沾了血跡的金元寶,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見薛大岳是窮途末路了,否則不可能把這兩個金元寶托付給他一個“陌生人”。
萬一他給扣下了,薛大岳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然了,趙雪窩只是這樣假設一下。
他怎么可能占人這種便宜,聽說是薛大岳,他回后廚弄了些粥給薛大岳灌了下去。
薛大岳吃了東西有力氣,竟然又醒了過來,他看自己還沒死,問趙雪窩“這位兄弟,是你救了我”
趙雪窩點了點頭“是我。”
薛大岳又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趙雪窩如實道“只怕沒那么容易。”
薛大岳心里一喜,激動道“你說我不會死”
他激動之下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帶著傷口疼了起來,這才真真切切的確定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