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聽他說的好笑,別說大哥不會殺人,就算大哥殺了人,他也不能走這個關系。
更何況他和吏部尚書不和,他的諫言,吏部尚書怎么可能會聽。
再者朝廷自有法度,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如果他大哥真殺人了,那就該受到懲罰。
雨生心里盤算完,明確表示自己不會答應,只想先見趙雪窩一面。
李主簿氣了個半死,就沒見過雨生這么不懂變通的人。
人家別的舉人幫鄉親免土地稅,免商鋪的稅,收受賄賂,各種賺錢的法子都走。
只有雨生,什么都不要,聽說和順大酒樓還在趙雪窩的名下,每個月都按時按點的往朝廷交著稅銀。
難怪一個從六品的吏部官員,連個酒席都辦那么寒酸,跟他這個主簿比,都差了一大截。
聽了雨生的話,心里把人罵了一頓,卻也只能帶他去見趙雪窩。
趙雪窩第一次坐牢,一開始心里還是有些怕的,牢房里黑咕隆咚的不見天日,里邊關著各種犯了事的犯人,一個比一個糟蹋,看了難免心悸。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他沒殺人,等外邊查清楚就能出去了,根本不用擔心。
只是擔心田氏和小娘子,她們沒經歷過,不知道他在里邊什么樣,肯定會著急的。
趙雪窩在大牢里坐了一個多時辰,雨生和李主簿下來了。
雨生連婚服都沒來得及換,頭戴紅色的幞頭帽子,臉上卻沒有一點喜氣,走到牢房門口,哽咽著喊了一聲“大哥”
這道哽咽的聲音倒把他喊難受了。
趙雪窩從地上跳起來,走到牢房門口道“你這個樣子干什么,我又沒犯罪,倒是擾了你的好事,你得好好跟弟妹解釋清楚,別讓她心里不舒服。”
雨生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趙雪窩錯過雨生,看向李主簿“現在事情清楚了吧我能出去了吧雨生成親,我一直都在忙乎他的婚禮,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再說我也沒有動機啊。”
李主簿擺了下手,十分為難道“大哥,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這事還真有點棘手。”
趙雪窩納悶道“你什么意思”
李主簿一副特別難做的表情道“這王屠戶早死透了,又沒人見到兇手,只有他那瞎眼的老娘,一口咬定是你殺的人,說她聽見聲音了,兒子還一直喊你的名字,她說的認真,又是苦主,我們總不能忽略她的態度。”
趙雪窩皺眉“可是我一直在和順啊,這都有人證。”
李主簿“那你這兩天就沒出過酒樓”
趙雪窩很自然的說道“自然沒有。”
李主簿“不是吧,我聽人說劉員外家的請帖可是你親自送過去的。”
趙雪窩不悅道“那都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李主簿“可是每個人能證明的都是你這一段時間沒外出,沒有一個人全天跟你在過一起,恐怕就連嫂子都沒12個時辰跟著你吧”
趙雪窩算看透了,這個李主簿就沒打算放他出去。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轉身拉住雨生道“你相信大哥,大哥不可能殺人,更不可能在你婚禮這天殺人,有些人安了什么心,你別管,只管出去查清楚真相,到時候我自然能出去。
還有,跟娘說清楚,我沒事,好吃好喝的還不用干活,比家里還自在呢。
有時間帶你嫂子過來看看我,我就喜歡吃她做的點心,要是不麻煩,你就讓她少做幾塊,有薛大嫂子呢,別讓她累著。”
雨生不明白大哥什么意思,默了半晌沒忍住問道“這種地方讓大嫂子來不合適吧再說嫂子還懷著孕。”
趙雪窩就笑了“你不懂,不讓她來,她不放心,還容易胡思亂想,讓她過來看看我,我現在什么事都沒有,她一見我這樣,還能不放心嗎,不過是等幾天的事,對了,讓娘給我燉只雞。”
雨生明白了,跟趙雪窩告辭后便帶著楊鐵柱等人去了王屠戶家里。
殺人現場被趙金寶清理過,除了能看見尸體被人用利器砸過外,別的什么證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