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來找醫丑送禮探口風的人太多,醫丑連公主府都待不下去來,默默的隨侍在姜蓁身邊躲人,順帶學習醫療手冊,抽空和姜蓁探討。
“醫療手冊上的接生方法,只能適用于順產,若是難產,就算環境再干凈,接生的手法再正確,也容易一尸兩命。”醫丑建議道“我們已經試過開腹去除病灶,太女為何不把開腹的手段放在接生手冊上”
姜蓁買回來的小奴隸寐生,光是從名字就能看出來,他是腳先出來的難產的孩子,他活了,但他母親卻去世了。
若是有剖腹產,說不定產婦就能活命。
面對醫丑的疑惑,姜蓁無奈的說道“府里的青霉藥產量很低。每個縣就只能分得一兩份,而且很大的可能用不到孕婦身上。”
青霉藥從救了屠大猛和重傷瀕死的藍河衛開始,神藥之名就已經傳得很響亮。
就算姜蓁設置再多的限制,用一份藥,需要各處官員簽字擔保,也不能阻止大家貪腐,因為利益真的太動人心了。
醫丑沉默了兩秒,說道“我還是把剖腹取子當做最后的手段教給大家吧,至少能作為產婦的最后一點生機。”
沒有消炎藥,剖腹之后就只能硬抗,這一招確實是死馬當活馬醫。
這個時代女子都要織布交稅,是家里非常重要的勞動力,一般人不會因為孩子,就不顧產婦的身體剖腹取子。
姜蓁默認了醫丑的做法,提醒道“到時候你要記得告訴大家,沒有青霉藥,死亡率是九成。”
“明白。”醫丑做好了筆記,然后悄悄的對姜蓁問道“太女的題出好了嗎大致考哪些內容呢”
“別打聽了,你那幾個徒弟肯定能行,題不難。等截止報名那天,我再讓工匠印刷。”
醫丑感嘆道“按照現在這個行情,報名的應該有兩三千人。”
“差不多吧,現在都已經有兩千人報名了,幸好大學里規劃的教室多,桌椅也多,否則還真不夠用。”姜蓁貼心的說道“就讓大家在大祭之前考完,免得他們過年都不安生。”
過年不能好好放松,還要背書,在姜蓁看來過于可憐了,所以她把考試日期定在了大祭前五天。
留下三天批改試卷的時間門,大祭前兩天就能出結果。
為表重視,姜蓁那天都沒有去會議廳聽大家商議新法,而是主動跑來監考。
紙坊里的紙,姜蓁沒有拿出來賣過,所以市面上的紙非常貴,絲帛也是一樣。
沒有一個良好的作弊條件,又是第一次考試,所有考生都沒有經驗,所以姜蓁沒有安排人檢查小抄,直接安排大家進教室就開始考。
巡視了考場兩圈,姜蓁發現了好幾十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臉色變得非常古怪,悄悄的對一同監考的醫丑問道“巫醫不是不合嗎怎么今日來考試的,有這么多巫者。”
“嗯太女公告上沒說禁止巫者來參考啊。難道他們不能來嗎”醫丑反問道。
被醫丑問得一愣,姜蓁回道“他們是能來考試。可巫者和醫者的治病方式大不相同,巫者能適應嗎”
醫丑淡定的回答“太女多慮了,巫醫同源。太女難道忘了,麻醉湯的配方也是您從巫者手里買來的。”
聽到這個回答,姜蓁沉默了。關系好的時候就是巫醫同源,吵架的時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巫醫這關系也太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