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峨眉大師兄孤鴻子。不知姑娘是哪門哪派的,來我峨眉有何指教”
孤鴻子在腦海里轉過一道思緒,并且不耽誤地態度溫和地及時回答眼前恐怕來歷不一般的少女方才的問話。
但緊接著聽他說完,面前帷帽下的少女竟然回道,“我不是別的什么門派的,我就是峨眉弟子。”
她是峨眉弟子
少女略顯清淡平靜的聲音似理所當然,但身為峨眉大師兄的孤鴻子敢說倘若見過這樣一位氣度超群的師妹絕不會忘記。
孤鴻子驚疑不定,眼前的少女似是知道他的懷疑。
想到什么突然素手將帷帽上重疊掩映的輕紗輕輕掀開,宛如撥云見月般露出了原本云遮霧掩的真容,猶光華乍現。
皎皎兮似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2
孤鴻子曾經讀曹子建的洛神賦時也想過賦中用盡世間至美的清詞麗句來描繪的洛神該是何種百般難描的模樣。
而今驚鴻一面方知,此神仙中人也。
而那渾如芝蘭雪樹化人,冰清玉潔的少女便就這般用那雙似一泓秋水顧盼生輝的明眸專注地看著他,輕聲喚他,
“師兄”
孤鴻子不知為何霎時間面紅耳赤,他從未有一日覺得這句往日聽慣了的師兄竟是如此動聽。
叫他心如擂鼓,心亂如麻。
以至于他一時完全沒聽清接下來后半句說的是什么
“好了,他沒事了,不過是老毛病了。”
風陵師太給孤鴻子再喂了一枚保心丹,看著他蒼白的面上青紫的唇色逐漸淡下去,轉頭又向身后的白衣少女安慰道。
這少女自然是來到峨眉山的方艷青。
此時他們已經不在山間,而是在峨眉派山門內的大殿里,她終于見到了峨眉派如今的掌門風陵師太,也就是她的師伯。
盡管這過程有些奇怪。
事實上方艷青到現在還有些不明白,她不過是和師兄孤鴻子打了聲招呼,并告知他自己的父親是峨眉弟子方評。
可下一瞬他就突然呼吸急促,犯了心疾。
自小除了父親從未見過其他外男的少女盡管冰雪聰明,但單純如稚子的內心對于男女之情尚且還猶如霧里看花般懵懂。
風陵師太這個長輩卻看的一清二楚。
孤鴻子雖然天生有心疾,但其實并未嚴重到隨時會發病,否則她這個做師父的也不會教他練武,他自己也一向將情緒控制地極好。
但少年人初次春心萌動,又哪里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風陵師太看著面前天姿靈秀,仿佛奪天地造化而生的少女恍惚看到了記憶中她的師父口中那個一見誤終生的人。
她暗暗太息著看了一眼目光已是癡了般凝望著的弟子和他眼中對此毫無所覺心如冰雪晶瑩剔透的少女。
“孤鴻子,你好好休息。青兒,你和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