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良辰美景,賞月吹笛亦不失為風雅事。
“好啊,但只我一人可不行。”
方艷青出塵的清麗玉容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楊逍挑眉,數月來的朝夕相伴令他們無需多言便可意會對方所想,他輕笑。
“好,那我們一起。”
于是,下一瞬他便收起折扇從方艷青腰間取走了佩劍。
楊逍自恃武功行走江湖并不愛帶什么利器,反而喜愛拿著折扇做一文弱書生的打扮,而折扇既是裝飾也可作為武器。
方艷青本也是如此,以藏于袖中的金鈴索為武器,不過到峨眉后師伯風陵師太為她專門準備了一柄秋水長劍做見面禮。
她在峨眉山上便是以此練習劍法,出門時風陵師太不放心又讓她帶上,這一路上遇到幾樁不平事時她也用上過,楊逍自然見過。
但方艷青卻還沒見過他用劍的模樣,曾聽說桃花島的落英劍法宛如繁花繽紛吹落,美不勝收中隱藏著冰冷殺機,她自然想見識一番。
畢竟已經入夜,又是在船上,深秋里甲板上風大寒涼。
除了看看早已看慣地枯燥無味的大海便沒什么娛樂方式了,因此大多數人都在各自船艙里睡覺,守夜掌舵的水手也都待在船頭。
四下無人的船尾上,在懸掛于粼粼海面上的明月清輝照耀下,白衣的少女橫笛靜靜而立,白衣的少年執劍翩然月下起舞。
笛音清脆悠揚,劍光如白練凌冽。
少女霧鬟風髻,臻首娥眉低低垂斂,浩浩乎如憑虛御風,飄飄乎如遺世獨立,少年風神秀徹,英姿瀟灑,公子如玉世無雙。
少年少女每每眼神交匯,眼波流轉如春水綿綿。
說不出地兩心相通,情致兩饒。
便是再不通音律之人聽見這笛音都能意會到那青澀的情意,或有好奇探窗之人見到這幾可入畫的一幕亦不由為少年們真摯美好的感情會心一笑。
原本就睡不著站在窗前賞月的張松溪大抵就是后者,但君子非禮勿視,祝福地笑笑過后便關了窗上床入睡并不故意窺看。
而無人知曉地黑暗深處,亦有一雙淚痕沾濕,滿是絕望的眼因為這清揚空靈,毫無邪念的笛音一點點亮起希望渺茫的光。
第二日清晨。
當方艷青從房間里出來看到對面幾乎同一時間出門的楊逍時,一如既往態度親近又自然地和對方打招呼。
“早,楊大哥。”
“早啊,青妹昨晚睡地還好嗎”
兩人并肩走在船艙里狹窄地過道上,不時有別的房里的人出來便需要停下來讓一讓路,人來人往地談話基本沒什么隱私。
“還好,昨晚的笛音仿佛都入我夢里來相伴了。”
“是嘛,看來那笛音非同一般。”
船艙的地板自然都是木制的,腳步踩在上面不刻意用輕功便很容易會帶起一陣比較重的嘎吱聲響,幾乎要蓋過他們之間的談話。
當然他們的談話本也聽起來都十分尋常。
兩人一路平常地閑聊著很快從船艙來到甲板上,船上的廚子已經做好了早飯,船上最常見又實惠的食材自然是魚。
海里現打的魚肉質十分鮮嫩,船上的廚子做魚的手藝老道,因此即便是在船上伙食也還不錯,今天早上吃的魚片粥和魚肉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