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
這同樣是一張對于方艷青來說極其陌生的臉,但當聽到男人帶著欣喜和寵溺地喚出她的小名,臉上的神態分明是那么熟悉。
至此,她終于尋到了父親。
草寮的屋內,只剩下了方評和方艷青父女二人,孩子們提前放學,送方艷青前來的青年也早已經識趣離開不打擾他們父女相聚。
“爹爹,你現如今還好嗎”
一開口,方艷青既沒有問她一路來發現的不對,父親為何居住在這樣的地方,也沒有問他為何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她真正最為關心的只有他的安危和健康。
方評笑了笑,“好地很,一頓能吃三碗飯”
他態度倒是輕松地很,仿佛突然失蹤長達一年的事都不存在,不過在方艷青印象里父親一直是這樣幽默詼諧的性子,不管碰到什么都能極其樂觀開朗。
她只能也跟著無奈地笑了笑,不自覺便放松許多。
如此父女倆才說起這一年里發生的事,首先是方評這邊,他自然不會有意失蹤,原來一年前廣東那里被元兵搜捕的人真的是他。
“爹爹您去元人府上找什么”
聽到這里方艷青雙眸直直看著父親,“或者說這些年來您一直隱姓埋名四處奔波為的是什么”
她的語氣與其說疑問不如說是肯定,明明他還什么都沒說呢,她卻已猜測地接近真相,方評倒并不意外女兒的聰慧和敏銳。
“青兒,”
他再喚了她一聲不吭臉上的笑意微淡,鄭重了許多,“事實上爹爹叫你來便不打算瞞你,你既然已入了這江湖有些事便該知道了。”
方艷青自小最常看到的便是父親的笑臉,那笑容里是對她的寵溺,對母親的愛意,極少見他如此嚴肅的時候。
不由也鄭重道,“女兒恭聽。”
方評起身站了起來,他帶著她走到里屋,屋里很黑,在白天還需要點上油燈,方艷青就看著父親手握油燈走到了一座畫架前。
畫被白布蒙住,方評伸手小心翼翼掀開。
各種代表著山川、河流、城鎮、村落的符號布滿羊皮紙,這赫然是一副幅員遼闊的疆域圖,上面甚至還標注了好些元兵駐扎地
在這一日,方艷青從父親方評這里知道了他這些年來是如何游歷天下畫下這一副大元疆域圖或者說軍事布防圖,如何幫助起義軍抗元。
這些其實是方艷青早就猜到的,關于父親的抱負從他小時將自己抱在膝上講述岳飛將軍、郭靖郭大俠等人的故事也早已有所覺悟。
不如說她對元兵嫉惡如仇的態度,最初就是來源于父親方評的言傳身教,只是當知道父親心甘情愿為此數十年如一日的艱苦度日。
方艷青為這份抗元的信念震撼的同時也在不自覺中耳濡目染受到了更深更久遠的影響。
也是在這一日,她也知道了一個隱藏地極深極重要的為此將來會掀起武林數十年風起云涌,無數恩怨糾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