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比,楊逍和范遙的反應就冷淡多了。
范遙自顧自喝酒,楊逍漫不經心地支著頭給坐在身側的方艷青碗里夾她喜歡的菜,兩個人臉上的神情顯而易見地興致缺缺。
可謂非常不捧場,鮮于通倒不覺訕訕反而很寬容地一笑。
這樣的反應至少看起來可比他們兩個禮貌討喜地多,至少胡青牛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而方艷青雖沒說什么但也沒有惡感。
見此范遙暗暗冷笑了一聲。
“華山派啊”
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回憶的語氣很是隨意地道,“和他們好像是有幾筆仇怨的,往常我遇到一個華山弟子就要殺一個。”
鮮于通握筷子的手一頓。
而范遙的話還在繼續,他根本沒看鮮于通的反應,而是捅了捅身旁的楊逍問道,“我記得你和華山派好像也有仇”
楊逍看出他的意思,饒有興致地道,“是啊。”
“還記得我們殺的那幾個華山派弟子嗎”
楊逍又很捧場地接話,“記得,怎么了”
范遙喝了一口酒,臉上含著笑意用回味的語氣輕飄飄道,“好像一個是大卸八塊,還有一個被我們扔到鬣狗群里活活分食了。”
楊逍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同樣笑著說道,“是啊,大卸八塊的最后是喂給了附近沼澤里的鱷魚,啃地骨頭都不剩。”
范遙和他對視一眼仿佛意有所指,“這不就是絕佳的毀尸滅跡,所以到現在也沒被人發現,說來蝴蝶谷里不知有沒有鬣狗”
他們兩個談笑風生,輕描淡寫。
但對面的鮮于通卻不復原來的鎮定自若,原本就面帶病色的臉上更加蒼白,額間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頗有如坐針氈之感。
胡青牛不知道鮮于通是哪里得罪了今天剛來的兩尊大佛,但對方好歹是他義結金蘭的兄弟,只能盡量在一旁打圓場笑道,
“他們兩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鮮于兄弟別當真。”
方艷青一直神情淡淡地看著他們兩人這出戲,頗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在鮮于通是華山派弟子的面子上還是看了一眼楊逍讓他到此為止。
于是接下來這頓飯總算平平靜靜地過去了。
如果不提異常安靜的鮮于通的話。
飯后的晚間方艷青和楊逍又單獨到附近散步,直到這時她才有空問起方才飯桌上的事,“鮮于通是有什么問題”
見她首先是質問鮮于通,楊逍頗覺滿意地笑笑,隨即又調侃道,“怎么我記得你祖上不是應該也和華山派有仇嗎”
華山派的開山祖師郝大通是當初全真七子之一,全真教和古墓派因為兩派祖師王重陽和林朝英的緣故的確是有宿怨。
甚至曾經古墓派的入門儀式弟子都需要向王重陽的畫像吐口水,不過后來到她外祖父母這代自然將這規矩給改了。
方艷青無奈看他一眼,“這些都是陳年舊事,我不信你不知。不過你和范遙應該不是真的和華山派有仇”
正常人殺人就殺人,誰有這個閑心又是大卸八塊又是丟給鬣狗,更何況哪里來的好地方既有沼澤鱷魚又有鬣狗成群。
她的語氣與其說是疑問,其實幾乎是肯定。
楊逍撇撇嘴,“好吧,就是嚇嚇他這個偽君子罷了。”
他沒說今日在她來之前聽到的鮮于通的一番暗藏玄機的話,青妹性情純粹直率,這種彎彎繞繞的話術她是聽不出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