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艷青今日并沒特意關注鮮于通,但也沒覺他有異,因此對于楊逍的評價只在心底留了影子倒未立刻就全然相信。
并非她不信任楊逍,而是她一向喜歡以親身體會看人。
江湖上不知所云甚至離奇古怪的傳聞還少嗎他人口中的話總是有失偏頗的,若聽一個信一個只怕千人都有千面。
月上中天,不知不覺就到了要回去休息的時候。
蝶屋這里因為時常要安置病人,倒是有好幾間空房,楊逍范遙兄弟倆住一間,方艷青自然是和胡青羊同住。
臨進屋前楊逍拉住方艷青的手不放。
方艷青帶著些疑惑和溫柔的縱容回眸看他,“怎么了”
楊逍用扇子輕點唇邊,笑而不語。
方艷青垂眸無奈一笑,濃密的霜睫在月光下打下一片淡淡陰影,緊接著纖長凝白的脖頸微微仰起一段優美的弧度主動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
但楊逍可不滿足這樣的淺嘗輒止。
于是在她即將退開時,兩只大手分別握上她后頸和那盈盈一握的婉轉纖腰強勢不容拒絕地將她緊緊揉進了懷中。
舌尖在甘之如飴的春水里纏綿悱惻,你追我逐,原本顏色微淡的雙唇在細密的啃噬與啄咬下逐漸染上靡麗的水色。
待分開時,方艷青已是朱唇微腫,呼吸略急。
她有些惱怒地想把一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楊逍給用力推開,但楊逍的手臂仍然如鐵桶般將她緊緊箍在懷里,聲音暗啞低沉。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方艷青立刻就不敢動了,她如今在男女情愛上已非當初懵懂無知,自然知道他現在這樣是怎么回事。
兩人就這樣在屋外的月色下相擁了許久。
等到好一會兒楊逍終于肯放開她,方艷青立刻頭也不回,理也不理地匆匆低著頭回屋了,進去的時候卻看到站在門邊的范遙。
也不知是何時站在那兒的,又看見了多少。
但見著她如今粉面含春,眼波瀲滟的模樣也該知道了,而范遙對此的反應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起來很不屑地轉開了目光。
她路過時還故意抖了抖身體,語氣很嫌惡地嘟囔了一句。
“嘁肉麻死了”
方艷青不理他,倒是屋內的胡青羊不知前情見他對她這般態度很是不滿地鼓起勇氣偷偷瞪了他一眼,就像幼貓揮著小爪子。
方艷青看地好笑,拉著她往臥室里走,低聲勸道,“別理他,他這是喜歡的女子另嫁他人受了情傷,我們體諒下可憐人。”
她說的是黛綺絲的事,但范遙聽在耳中卻心下一跳,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隱秘自己也不敢揭穿的事實般心虛又心慌。
并且他清晰地知道這并非與黛綺絲有關。
已經進屋的方艷青和胡青羊沒有見著范遙驟然僵直在原地的模樣,但楊逍卻看地一清二楚,并且恐怕比他自己還明白原因。
路過他時還十分記仇地報之以嗤笑,但要指望他點醒他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