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殷梨亭的年紀才剛剛在師兄的帶領下進入江湖,這次就是順帶被帶來見見各門各派開開眼界的,當然他自己也很樂意。
主要就是為了峨眉玉女劍。
殷梨亭是武當七弟子里唯一一個單純用劍的,對于江湖上用劍的高手自然更多幾分關注,近年來聲名鵲起的玉女劍也是其一。
尤其受過幾位師兄都親口贊嘆過其劍術。
張翠山知道他這份心思,邊拉了他的手追上隊伍邊笑道,“待會兒儀式開始總會見到的,不過峨眉這么大,師弟你可別迷路。”
殷梨亭白面微紅,忙跟上去了。
在各門派齊聚峨眉山時,作為主角的方艷青正在院中。
為這場儀式忙了兩月的她在今日卻是最悠閑的人,只需在院中沐浴更衣焚香等到了時間前往大殿完成繼任掌門的儀式。
方艷青站在院中,看著那被白雪壓枝的一樹點點紅梅。
手中拿著孤鴻子師兄曾在樹下埋的梅花酒,灑在他親手所種的紅梅樹下,孤鴻子雖然釀地一手好酒但他自己卻因心疾不能飲。
據他所說這門技藝還是幼時愛酒的父親教他的,而她來了以后這酒基本就都歸她了,每每在旁他都是飲著清茶代酒。
如今也算是讓他自己品嘗下,不過大概會被父親搶走吧
方艷青想起這些唇邊不禁泛起笑意,隨之而來又是惆悵。腦海中一時想到了師兄孤鴻子,想到了父親,又想到了楊逍。
她知道等今日儀式完成
從此她的人生便要走上另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了。
但沒什么可后悔的。
這是她兩年來深思熟慮后的決定,父親和師兄雖不在了,可她還在,既然如此他們未能完成的遺志便由她來完成吧。
而從前身為普通峨眉弟子的方艷青或許可以和楊逍在一起,但從今往后身為峨眉派掌門的她與明教左使便再無任何瓜葛了。
盡管已決心斷情絕愛,可情又豈是說斷就斷的
寒英紛飛,飄飄如柳絮。
就這般落在院中梅樹下獨立的纖微身影上,雪落在未曾挽起順滑地披散在身后的烏黑鴉發,落在弱不禁風的單薄白衣上。
她卻不覺寒冷,只倚在梅樹下微闔著眸似在安睡。
有晶瑩的雪花落在她纖長卷翹的霜睫上,瑩白無暇的肌膚與白衣白雪幾乎融為一體,像是冰雪雕琢的神仙玉人。
頭頂是一樹怒放的灼灼紅梅,點綴在皚皚白雪中。
梅似雪,雪如人,都無一點塵。1
因迷路而被探出墻頭的梅花吸引誤入這座小院的少年,當驚鴻一瞥這好似紅梅白雪化人的如畫一幕怔愣良久后。
腦海中便莫名出現了這句曾偶然聽師兄念過的詩,他還記得有一句對應的是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溫。2
好似順應他所想,那梅樹下的玉人緩緩張開了霜睫看向了他,只是他們之間卻沒有相視一笑,她潔若冰雪,神態亦冷若冰雪。
“你是誰”
方艷青早已察覺到院中有人到來,只以為是峨眉弟子并未在意,不曾想待睜開眼所見的卻是一陌生的青衣少年。
生地玉雪可愛,秀氣的眉眼青澀稚嫩。
方艷青只問了一句,他便靦腆地紅了雪白的臉頰,手足無措地向她行禮自我介紹,“在,在下是武當殷梨亭,今日隨家師”
殷梨亭磕磕絆絆的解釋,卻因為緊張總說不清楚,生怕眼前這個像是神仙般的姐姐誤會一時情急地竟忍不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