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強勢清冷,一個弱勢溫弱。
方艷青本以為他們性情如此迥異,該是不怎么合地來的,更何況以往他每每見到她總是一副靦腆緊張地說不出話的模樣。
但此時竟有些意外地發現除了青書的事以外,他們倆在關于劍術上的事論起道交談竟也感覺很舒適自在。
偶有觀點不一,他不會嚴辭反駁她,也不會一味附和。
關于劍道上的事他態度很認真,會思考她的話從中提取出他認可的觀點給予肯定,又溫聲細語地述說關于自己不同的想法。
兩個人的交談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激烈之處,情緒平和。
就像平靜的水,卻不會讓人覺得寡淡無味。
兩人一路難得這般和諧自如地單獨并行走在路上,方艷青能夠察覺得到身側的人從始至終溫柔包容地無一處令她不適的態度。
她心中默默地想道,或許他們之間做朋友也未嘗不可。
而殷梨亭正小心觀察著身側女子清冷靜美的面龐,他素來都不是善于察言觀色之人,但唯獨對她一絲一毫的變化都能及時察覺。
見她始終未有任何不適之色,心下才逐漸安然欣悅。
果然從前那般緊張實在不可行
方艷青和殷梨亭找到青書時,他正和無忌在一起。
這孩子這一年來因修習了張三豐融合武當和峨眉兩派的九陽功,體內的寒毒暫且壓制住了,雖然身體病弱但一時無生命之憂。
兩個孩子正在一塊兒寫字。
因為知道了父親張翠山“鐵劃銀鉤”寫的一手好字,無忌從前在冰火島上沒有條件學,如今便想臨摹從前父親留在武當的字。
作為師兄的青書就幫忙教無忌弟弟寫。
小孩子手腕力氣不大,才學了一年字寫的自然不如何,但青書卻不吝夸贊,“無忌弟弟,往后你定能寫的和五叔一樣好。”
無忌聞言自然高興,師兄弟間相處地很好。
方艷青和殷梨亭看了一陣,就被偶然抬頭的無忌發現了,他與方艷青只見過一面倒是仍有印象,眼里立刻現出驚喜之色喊道,
“方姑姑”
他雖然只比青書小了不足一歲,但或許是因為身體的緣故看起來要比青書瘦弱的多,與他母親殷素素相像的瓜子臉文秀蒼白。
看起來很讓人憐惜。
方艷青如今對于這樣小的孩子越發溫柔耐心,走過去后不由摸了摸他的小臉眸光柔和地看著他溫聲關懷了幾句他的身體。
無忌對救過自己的方姑姑很喜愛,對她言無不盡。
說自己有好好練功,好好喝藥。
方艷青便淺淺一笑鼓勵道,“無忌真是乖巧又可愛的好孩子。”
無忌聽了高興地笑了,一旁的青書卻微微怔住了。
方艷青時時刻刻注意著青書,當然也沒忘夸獎他,“我們青書也是很乖巧又可愛的好孩子。”
但青書的神情卻并不像往常那樣欣喜。
這時候將近傍晚了,方艷青是來帶他回自己院子的,但往日都自己走路的青書卻突然悶悶道,“姑姑可不可以抱我回去”
對于青書來說這樣的要求是不常見的。
他向來是比較早熟的小孩,很早就會生活自理,往日方艷青親親他都能讓他高興又難為情好半天,就更別提抱著他走了。
除了一年前那次被嚇到。
方艷青雖有驚訝但當然沒有拒絕,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一被抱在懷里青書小手就緊緊摟住她脖頸,但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紅撲撲的小臉埋在她肩上。
方艷青自然不會取笑他,溫柔地輕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她轉頭和無忌道別,無忌很不舍但還是乖巧地說了再見,看到方姑姑轉頭看著懷里的師兄眸里全是憐惜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