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玉冠的仙姝牽著依偎她的青衣玉童。
這和諧的一幕般般入畫,看地遠處清潤秀美的青年眼中情不自禁彌漫出了溫情脈脈又幸福滿足的笑意。
“六叔”
方艷青早已察覺殷梨亭的到來,卻是青書看到后先打了招呼。他機靈地很,看看身旁的姑姑,又看看不自覺看著她的六叔。
雪白的臉蛋上烏溜溜的眼珠微轉,眸中閃過狡黠一笑。
“姑姑,六叔,我差點忘了,我說好要去找無忌弟弟玩的,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來”
說完,青書便提著劍一溜煙地用上輕功跑了。
于是就只剩下方艷青和殷梨亭兩人相對站著,這幾年來他們倆見面的次數也不少了,但像這樣單獨相處的時候卻極少。
方艷青倒是很淡然,殷梨亭卻是紅著臉手足無措。
她心中暗暗嘆息,在她看來他們之間其實并不如何熟悉,她對他也從沒什么需要深入了解的想法,委實沒什么可聊的話題。
但兩人總不能就這般尷尬地沉默著。
因此方艷青便主動問起了青書身上的事,要說武當山上誰對青書最了解自然是非殷梨亭莫屬,因為朝夕相處甚至比她更甚。
這個話題顯然讓殷梨亭自在輕松許多。
青書是他一手照顧長大的,關于他的衣食住行都知無不盡。
“青書什么都好,學文習武都很快,人也懂事體貼,唯獨就是有點挑食的小毛病,這孩子愛吃素菜和甜食,不愛吃肉。”
他說起青書有些挑食的小毛病,臉上是有點苦惱和無奈的淺笑,“但小孩子不吃肉怎么能行呢到時候長不高怎么辦”
清潤秀美的面容沒有了在她面前總是局部靦腆的神情。
眉眼間都好似煥發著別樣溫暖的光彩。
這樣家長里短的對話對于方艷青來說是很陌生的,但無疑她對于青書身上的任何小事都是很感興趣的,神情緩和地應道,
“的確,他還小不能總挑食。”
她想著便想起自己的幼時,母親也總很苦惱這個問題,及至后來自己離開古墓才不用被母親看著吃肉食。
不過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偏高挑的
方艷青想著便不由往身側的殷梨亭看去,恰好他也正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或許是猜到對方心中是一樣想法不由有些好笑,待又默契地轉回頭,方艷青心中暗暗放心地確認了。
日后青書該是不必擔心身量的
而殷梨亭白凈的面孔和耳根原本消退的紅霞又蔓延開來。
直到方艷青若無其事地淡淡開口說道,“我方才看青書在練習神門十三劍,這門劍法自然好,只是對他的年紀來說有些早了,我便傳授了一套較為適合他如今的詩賦劍法。”
殷梨亭自然不會像青書一樣問傳授劍法合不合宜。
對此只是溫柔地笑道,“你的劍道境界遠在我之上,聽你的就好,我會看著青書好好練習,不讓他出差錯的。”
他們對于青書自然是一樣的疼愛。
不過方艷青要偏向嚴格些,江湖中危險無數,青書身在其中與其不切實際地想著日后時時護著他,不如讓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而殷梨亭對待青書的態度就要溫柔許多,堪稱有求必應。
還好武當山上還有宋遠橋和俞蓮舟這般性情嚴肅的長輩看著,他們對于青書寄予厚望,自然不會忽視對他的教導。
再加上青書自己也早慧懂事,倒是從小就不讓人操心。
方艷青和殷梨亭就沿著教導青書說到了劍術上的問題,這些年里她在劍道上的境界越發精益求精,已堪為大家。
殷梨亭在劍術上亦鉆研頗深。
更何況他從少時聽聞她玉女劍的聲名便仰慕不已,及至后來與她驚鴻一面,更是將她時時記在心上,后來又有那般緣分
他對她在江湖上能打聽到的事都事無巨細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