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城外,西北山谷。
明教和六大派一行人自萬安寺里逃出,驅散了把守城門的官兵出了大都城外便有楊不悔和小昭率人駕著騾馬大車來接他們。
一行人向西北行出五十余里后,便在一處隱蔽的山谷歇腳。
諸人經歷了這一場大變故也算同甘共苦了一回,縱使從前正邪兩派有諸多齷齪,但如今六大派的確承了明教一個天大的人情。
此時談起脫困的經過,自然對身為明教教主的張無忌感激不盡,其中也少不了作為內應的范遙和方艷青。
對此方艷青既不居功自矜,也不故作謙詞,淡然應下后自己也鄭重向張無忌道了一聲謝。
“無忌,這次真是多謝了你前來搭救。”
“不,不用”
張無忌耗費了大量內力施展乾坤大挪移把六大派諸人從寶塔上救下來,此時原本已有些精疲力盡地靠在一塊大石上歇息。
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手足無措地紅了臉。
“方姑姑有難,我救您是應該的,”
他這樣語氣理所應當地說著,目光卻有些躲閃著不敢看她,方艷青心知是之前他撞見了她與趙敏在一起的影響,倒不覺有什么。
但暗暗關注著她的幾人眸光卻不約而同地閃了閃。
“哎怎么光謝我們教主不謝我呢”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方艷青身旁落座,只聽這語氣就知是范遙,相比于自覺不遠不近地保持距離的楊逍,他倒是無所顧忌。
方艷青冷淡看他一眼,也不理會。
別說謝了,只他在萬安寺里胡編亂造的她和他的謠言,她現在能容忍他坐在旁邊不動手已經是看在他之前幫忙的份上了。
盡管經年不見,但只一眼范遙還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同樣也像多年前一樣她越不搭理他,他越來勁,范遙眼里浮現笑意面上卻十分做作地長嘆一聲道,
“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我這忙里忙外地又是給你準備軟劍防身,又是幫你盜寶劍,到頭竟然來一句謝也得不到”
說著范遙就像變戲法一般從他那寬大的番僧袍子里取出了一柄極為眼熟的四尺來長的寶劍,正是那天下聞名的倚天劍。
倚天劍和秋水劍都被趙敏拿走了,方艷青本以為估計是要之后再尋機會去汝陽王府里奪回來了,此時見了自然驚喜。
她伸手接過,范遙倒難得沒有刁難直接松了手。
“多謝”
劍之于劍客相當于半身,更何況倚天劍還有更重要的作用,方艷青將劍出鞘溫柔地輕撫著劍身,這一句謝說的誠心誠意。
見她歡喜,范遙自然也覺歡喜。
但看她這般又仍然忍不住嘴賤地撩撥道,“果然啊當初該叫你記住我的臉,沒了以前的俊臉你對我連對這劍的耐心都沒有。”
方艷青心情好,不與他計較。
秋水明眸里還含著未散的淡淡笑意睨他一眼,“我看你是臉皮越來越厚。”說的好像從前她對他就有耐心一樣。
方艷青對范遙的態度并不太客氣,但對比和其他人之間以禮相待的相處偏生這樣好像還更多幾分故人之間的熟稔。
張無忌似隨意地明知故問,“方姑姑和范右使從前就認識嗎”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之前在萬安寺寶塔下的八卦他們可還沒忘記呢,那時候是情況緊急顧不了那么多,現下處境安全了自然是好奇心大起。
畢竟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六大派的人尚且自恃名門正派個個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非禮勿聽的模樣,而明教的人幾乎是明目張膽地兩眼放光看著這邊。
身處漩渦中心的幾人倒是都淡定自若。
范遙挑了挑眉,甚至是興致大起地開口道,“是啊,我和”
方艷青見他這般就知道他又要開始胡編亂造了,與其如此倒不如她自己來說,因此范遙話頭才剛剛開始就被冷冷淡淡地打斷。
“我和楊逍相識時順帶認識的,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