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并不避諱楊逍的存在,并且著重強調了順帶不熟兩個詞。
“誒誒誒”
范遙被她拆穿也不氣惱,只是頗為不服氣道,“我明明就是和他同時認識你的,要說起來還是我先和你說了第一句話。”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楊逍,玩笑道,“你看楊逍他這老得和我這毀容都差不多了,怎么這么多年了你還對我們倆厚此薄彼呢”
楊逍雖滄桑但依然儒雅的面容瞬間黑了下去。
“范遙,這么多年當啞巴是把你憋壞了嗎不會說話可以閉嘴,”這還是向來嘴毒刻薄的楊逍第一次說別人不會說話。
方艷青則是淡淡道,“我沒記錯的話,你說我長得丑。”
看看這張一經出現就冠絕江湖幾十年來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美人的清絕麗容,要說丑那真是全天下最荒謬的謊言。
其他偷聽的人覺得好笑,尤其是明教諸人。
心中都暗笑道難怪范遙既追不上黛綺絲又追不上方掌門,這想要吸引心上注意也不能用這種法子反其道而行之啊
他們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看似擠兌卻又像插不進去。
因為這本就是屬于他們三人的少年時光。
沒有參與過去的人自然只能當一個默默圍觀的看客,武當的隊伍里殷梨亭看著這一幕溫潤的臉龐上眼底是微不可查地黯然。
他正要垂首,這時方艷青若有所覺地看了過來。
兩人隔著人群短暫地對視了一眼,在其他人察覺之前方艷青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殷梨亭唇邊卻不再苦澀而是淺淺一笑。
楊不悔和小昭按照楊逍的吩咐早就購齊了干糧酒肉。
這會兒就領著明教和六大派的弟子們煮了分食給大家,楊不悔盛出來一碗肉湯特意親自端著走到了武當隊伍里給宋青書。
青書一路都受她如此照顧,婉拒也無用。
如今見她過來幾乎是都有些習以為常地用左手接過,昳麗的玉面溫和淡笑著禮貌地向她道謝的同時不忘再次委婉囑咐道,
“楊姑娘,你多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楊不悔和他相處了那么久,她性子本就率直熱烈倒不至于還手足無措到話都說不清,雖有害羞但還是沖他爽朗一笑堅持道,
“我會的,不妨礙我照顧你。”
青書只能無奈,但一轉頭就對上幾位師伯師叔們齊齊向他投來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含著笑意眼里的神情或欣慰或打趣。
一旁的殷梨亭雖然對楊不悔的身世有些微妙,但還是表示尊重和鼓勵的拍了拍青書的肩。
青書明白他們的意思,既窘迫又覺得無奈。
但轉頭一看,卻見峨眉那邊姑姑也是沖他淡淡一笑,倒是她身旁的那位喚作周芷若的弟子頗有些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讓青書又有些莫名其妙了。
好好用了一頓熱湯肉面,被關了幾個月的諸人也都像活過來般恢復了體力,才終于有了氣力說起了如何為此事復仇。
少林寺的空性禪師在此次事件中被害身亡,方丈空聞大師便號召六大派與明教從此摒除前嫌,同心協力驅除韃虜。
其余各派也被屠戮許多,自然紛紛響應。
但此事終究是長久之計,一時半會兒定然無法決定,被囚數月的各派掌門都打算先回門派里看看,休息幾日再行商議。
此時天色也將明,諸人便在此分別。
因著張無忌的關系,武當難免再停留了一會兒囑咐幾句。
方艷青吩咐了周芷若帶著峨眉弟子們往蜀地方向走,自己卻并未急著離去。
武當一行人和張無忌說完話便要離開,方艷青正要跟上,這時張無忌卻又拉著那位名叫小昭的小姑娘走到了她面前。
“方姑姑,可否請您幫個忙”
張無忌的神情頗為懇切,方艷青自然停住了腳步,其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借她的倚天劍一用把小昭身上的鐐銬砍斷。
方艷青當然不會不允,劍一出鞘便將之斷開。
武當已經上路了,她沒有過多寒暄最后道了別便往他們走的方向追去,她沒有看見自己身后張無忌殷切地望著她背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