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還是小昭笑容勉強地喚他,張無忌這才不舍地回了神,他也說不清自己這是怎么了。
她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極美的女人
比起已出家的女冠的身份,比起德高望重的峨眉掌門,比起作為長輩的方姑姑,張無忌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她是一個女人。
好像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又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些情愫一旦萌芽便再也無法阻擋它的枝繁葉茂。
而這一切瞞的過別人,卻瞞不過楊逍和范遙。
只是兩人顯然沒把這毛頭小子放在眼里,他們晦暗而落寞的目光一致地看向了武當走的方向,也是她方才追去的方向
方艷青本以為要花些時間追上武當的隊伍。
但不曾想沒一會兒就在山間的路旁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原本沉靜的面龐在見到她的一剎那眼眸陡然像落滿星辰般亮起。
“你怎么在這兒”
“我,我以為你是要見我。”
殷梨亭以為自己會錯了意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但下一瞬對面的方艷青清冷的玉面卻浮現出了淺淺一笑。
“那你沒有猜錯。”
殷梨亭白凈秀氣的面龐紅意不減反增,從臉上蔓延到了脖頸。
方艷青看著眼底的笑意不禁更深,但以防這個生性靦腆的他真的害羞到緊張的地步沒說什么,只從袖中取出東西轉移話題道,
“這是黑玉斷續膏,對大力金剛指造成的傷勢有奇效。”
而此時需要這藥的不就是被傷了右手的青書和癱瘓多年的俞岱巖,涉及到這兩者尤其是后者殷梨亭的態度立刻就認真了起來。
他知道她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也沒懷疑什么,而峨眉與武當之間的關系也不需要什么客套的話,更何況大恩不言謝。
殷梨亭鄭重地接過了盒子。
按理說他現在就該道別離開了,但他們之間見面的機會實在太少了,尤其是這樣單獨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其實很不舍
殷梨亭一時竟很難說出道別的話,但總要離開的。
“抱抱我,好嗎”
就在他動了動唇要開口時,對面的方艷青卻先道出了這樣一句話,清泠泠的嗓音讓殷梨亭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但他抬眼看去,卻只對上一雙靜靜注視著他的秋水明眸。
明明那張潔若冰雪的玉面寡淡地沒有任何情緒,但眉目間卻仿佛有一絲若有若無地脆弱和疲憊。
最終殷梨亭什么也沒說,只是伸手攬了她入懷。
自所有長輩離世方艷青已經不記得她有多久沒有這樣放心地讓自己依靠著什么汲取溫暖,她的性情也一向很堅毅,
但她現在真的很需要
這幾個月來方艷青待在趙敏身邊自然是不輕松的,但卻并非是這種時刻被人看守近乎囚禁的日子給了她壓力。
而是趙敏偏執的愛意
或許是她自身強勢的性情使然,方艷青其實并不喜歡這樣霸道或者說是太過于自我的感情,她也不喜歡被誰以愛之名的占有。
在趙敏身邊面對她無孔不入幾乎令人窒息的愛意時,方艷青總是會想起殷梨亭。
他很少訴說什么也很少越界插手她的事,但她只要一回頭就總能看到他溫柔注視她的眼神,她說什么他就去默默做什么。
其實這個黑玉斷續膏方才她早就可以給武當,但她還是拖到了現在,而他果然也單獨來見了她。
兩人就這樣在寂靜無人的山間溫馨相擁。
他們只是擁抱,什么也沒做,但胸膛下相貼的兩顆心從未有如現在這一刻靠的那樣緊密。
直到本就破開魚肚白的天空逐漸亮起第一道霞光,煙粉色的朝霞照耀在他們身上披上了代表朝陽燦爛和希望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