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她寧愿嘗試自己先對付這些人也不愿意給鳩摩智解毒讓他醒過來的原因。
然而看著前方被鳩摩智強迫著帶著離開,坐在馬上不能動彈卻還在努力想回頭看她,卻又忍住不呼喚她想讓她能就此離開的少年。
阿紫定了定神,還是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不知策馬騎了多久,從熱鬧的城鎮逐漸到稀稀落落的村落,最后直到沒有了人煙的郊外,此時早已是日落西垂,暮色四合。
阿紫一下馬,就感受到了無形的威壓落在她頸側。
“你還敢跟上來”
昏暗的天色里身后響起了鳩摩智帶著寒意的聲音,他和她隔著好一段距離并把段譽擋在他們之間門,一手合指作掌刃狀對著阿紫。
這是火焰刀,乃密教絕學,將功力灌注凝聚掌緣之后,運用內力發出,以虛無的寸勁傷人,不需要近距離接觸對付的敵人。
尤其是在鳩摩智已經著過她一次道之后。
這也是方才鳩摩智為何不像對待段譽一樣點了她穴道的原因,定她的身容易,但這滿身是毒的蠱女可不是誰都能近得了身的。
只是沒想到她還真的跟上來了
阿紫在追上來時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的后果,此時并不驚慌,站在原地也不做什么多余的舉動挑釁鳩摩智敏感的神經。
“我當然要跟上來了。”
阿紫這句話說的鎮定自若,理所當然,清吟吟如金鈴的嗓音里一如既往含著若有若無地笑意,明明脖子上架著刀他卻放松極了。
“大師可是我救苦救難的真佛祖呢,沒有大師阿紫哪里能從西域出來,還沒有報大師的大恩大德,阿紫可是寸步不敢離呢”
她一口一個大師,一口一個報恩,語氣像個活潑俏皮的小女孩在沖自己極為信任依賴的人撒嬌,帶著若有若無地親昵之態。
但鳩摩智心冷如鐵,半點不為所動。
“報恩”
他冷哼一聲,“你就是用下藥來報答我的我鳩摩智聰明一世,竟看走了眼,枉我一路上已經自認足夠對你防備”
他沒入口她給的任何食物,也不讓她近身分毫。
“沒想到還是栽在了你手里。”
現在想來以她的本事,那天晚上若要對段譽下毒下蠱,何須大費周章地召喚那么多五毒蟲蛇,現在想來那也不是多此一舉。
不過是她的障眼法罷了。
而事實上也的確就是這樣,鳩摩智防備著阿紫近身,也不吃她準備的吃食,但他不知有些毒也根本不必入口不必近身。
那天晚上窗外的樟木氣息,還有混在那些五毒蟲里不起眼的幾種帶有微微臭氣的毒蟲,臨時配點毒對她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
當然這過程就不必詳細地解釋了,面對鳩摩智的質問阿紫不但若無其事甚至還能輕輕巧巧地顛倒黑白,她語笑嫣然地狡辯道,
“大師,我可是在幫你。”
“佛家不是都說一切病苦皆因殺生而得,這造了殺業別說成佛了可是還要受地獄之報的,阿紫當然不能看您一錯再錯啦”
明明是她為了救段譽這個俘虜給鳩摩智悄無聲息下了藥,結果現在三言兩語間門反倒變成了她是為了他好才這樣做的。
“況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阿紫做的可是好事”
尤其其實這兩句話,她不僅半點沒有心虛,還說的頗為驕傲,好像鳩摩智不僅不應該責怪她,反倒應該好好贊揚她一番才對呢。
被鳩摩智挾持在身前,點了穴道不能動彈甚至連嘴都被堵上了不能說話的段譽看不見鳩摩智是什么反應,但他眼里卻滿是笑意。
“好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