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為人向來高傲自負,被下藥這件事其實是讓他頗為惱羞成怒的,尤其是在他自認為已經有了防備的情況下。
沒想到還是著了這樣一個小丫頭的道
“我倒不知道星宿派里名震西域,令人聞風喪膽的紫衣蠱女竟然也會有做好事的時候大發善心救這樣一個毛頭小子”
鳩摩智是真的沒想到阿紫會出手救段譽,甚至開始時見段譽敢吃阿紫手上遞過來的東西都怕他被她給一時興起毒死了。
從來只聽過星宿派惡名昭彰,可還沒聽過他們行善救人,倒沒想到偏偏遇到了一個這樣的異類怪道她要叛逃出西域了
此時落日已經完全隱沒在了西山之下,帶走了最后一縷掙扎的余暉,黑暗中鳩摩智看著阿紫背影的眼里閃過了一絲殺意。
一開始能容忍她跟著是看她還算老實,再者就是武功高如他也不想隨便得罪一個渾身劇毒,手段詭秘莫測的蠱女。
但現在她既對他下了手
鳩摩智是不可能再讓她這樣跟著了,她若是方才就此離開就算了,可偏偏她又跟上來了,鳩摩智瞥了眼身前文文弱弱的少年。
猜到她大抵就是為了這小子,真是沒想到
本就開始生出寒意的夜晚在鳩摩智沉默下來的這一瞬間門莫名更加讓人遍體生涼,不管是段譽還是阿紫都意識到了這和尚的殺意。
“唔唔唔”
段譽被堵住的嘴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被鳩摩智隨手抓來終堵住他嘴的床幔經過這一路上他的努力終于被他推著吐了出去。
“呼”
段譽來不及好好呼吸一下,急急忙忙開口道,“你這和尚怎么能對女孩兒這么兇惡,阿紫姑娘可是特意為了救你才跑回去的”
“不然你早就被那些吐蕃人給殺了”
“你自己不好好守清規戒律為了心中惡念強行綁了我來,還不準別的人做好事來救我你難不成你還想造殺孽”
段譽啰里啰嗦說了一大堆,希冀能說服鳩摩智這惡僧放棄對阿紫的殺念,方才還對著鳩摩智詭辯的阿紫這會兒卻并不出言居功。
她會返回來救鳩摩智可不是因為什么善心,僅僅,僅僅只是因為至少她不想他是因她給他下的藥才沒了性命罷了
再者,她雖覺得他虛偽,但他也的確幫過她。
鳩摩智之前只猜到大概,直到現在聽段譽所言才知道事情詳細的來龍去脈,當聽到他說他們本可以逃之夭夭卻為了救他回來時黑暗中眼神微不可查地動了下。
“哼”
鳩摩智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次重重冷哼了一聲,“若不是她給我下了毒,就那些雜碎又怎么殺得了我,何需你們不自量力來救”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但說是這么說,他手中掌刃上凝聚發出落在阿紫脖頸處的內勁卻悄然散去了,到底沒再想殺她了。
“再敢輕舉妄動,我就拿這小子開刀”
鳩摩智松開手一把把段譽丟在了地上,他看出阿紫在意的是這小子,如今她既然不肯離去也只能用他來威脅她了。
說完,鳩摩智就在一旁的樹下盤坐,閉上眼睛。
一副不想再搭理他們的樣子。
阿紫雖看著天不怕地不怕,鎮定自若地樣子,但見此心下到底是悄悄松了口氣的,果然,她賭贏了
她轉身把摔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段譽扶了起來,也在離鳩摩智不算太遠不算太近的地方坐下,他身上的傷可比她還要重得多。
阿紫是蠱女,但蠱能害人其實也能救人。
之前她已經喂了可以止血療傷的蠱給他,但現在段譽這一身被馬拖行的擦傷和之前砍在背上的刀傷到底還是需要上金瘡藥包扎的。
段譽不能動彈,她干脆地解了他腰帶扒了他衣服,因為著急所以連說一聲都沒,猝不及防下段譽就光溜溜地袒胸露背了。
白皙的臉唰地一下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