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李秀”
一聲又一聲的呼喚遠遠傳來。
李秀猛地抽了一口氣,為他不受控制地猛然彈了起來,發出的巨大動靜,把站在他桌子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我靠你干什么”
聽到那人的驚呼,熟悉的教室映入眼簾,李秀大口大口喘著氣,這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夢。
而把他叫醒的人是班上一個不太熟的男同學。
“對,對不起,我睡著了。”
李秀喃喃說道,聲音有些啞。
哪怕是已經清醒的現在,噩夢中那種令人不快的陰冷感依然殘留在身體之中。
“額,那個。”那名男同學低著頭,撇了撇嘴角,低著頭避開了李秀的視線,然后說道,“數學老師讓你去復印室搬剛印好的卷子。”
“啊”
“老師說讓你搬回班里發一下,他下節課要用。”
李秀揉了揉太陽穴。
“好。”
他的數學成績是所有科目中最出色的,因而平時跟數學老師打交道也很多。這時候李秀自然也沒有想太多,直接就按照那名同學的說法到了學校的復印室。
結果剛進門,李秀立刻就意識到,事情不對。
復印室里壓根就沒有什么卷子,只有一個男生斜靠在門口,一如既往地埋頭玩著手機,外放的音效里是電子游戲刺耳的電子。
是方乾安。
李秀毫不猶豫直接扭頭就要往復印室外逃,然而方乾安比他動作快得多,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抬腳踢在門上,伴隨著ga的音效,方乾安把李秀的逃脫路線擋得死死的。
“方乾安,你要干什么”
李秀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地望向方乾安。
又一次打輸了游戲,方乾安撇了撇嘴角,漫不經心地將手機收回了兜里,然后才抬眼望向李秀。
淺色虹膜配合著細小的瞳仁,方乾安的眼睛一如既往地令李秀感到不舒服。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更是升騰而起,李秀在心底連罵了好幾聲自己是個蠢貨他腳不方便,老師們從來都不會讓李秀拿重物,又怎么可能讓他來搬卷子。
就算是搬卷子,也不可能只讓李秀一個人來。
如果不是今天低燒又做了噩夢讓他心煩意亂,他早就應該想到才對。
這是方乾安特意給他下的套呢。
“你說我來干什么小狗咬人,一般情況下該怎么處理呢”
方乾安說道,然后沖著李秀舉起了手。
他的食指上還抱著紗布。
“包了紗布按鍵根本不靈活,從昨天到今天我都輸麻了你知道嗎”
男生沖著李秀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嗔怪之意。
講真方乾安要是跟王榮發,或者是今天早上的宋城他們那樣給李秀放狠話,李秀都不會留像是現在這樣全身發毛。
可方乾安現在說話的腔調
李秀只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昨天是真的得罪了方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