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那么,這些東西就交給你買了。”
方乾安的手機響了一下,他點開了李秀發來的清單,眼睛微微一閃。
“糯米鹽這是干什么”
“驅邪的東西。”
李秀淡淡道。
方乾安挑起了眉梢“這是你外婆告訴你的”
李秀干脆地搖了搖頭“不,是我剛才在網上查的。”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外婆向來不喜歡我接觸這些東西,她總是”
“阿秀,你搞這些做什么”
“我們家阿秀啊,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怕,你哥哥會護著你呢。”
“外婆什么時候騙過你,只要你好好給哥哥送飯,在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到你。”
李秀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閃過的一絲煩悶。
好在方乾安似乎也沒有心思多問,在收到李秀那兒戲一般的清單后沒過多久,他就拿到了外送小哥送來的包裹。
方乾安將袋子遞給了李秀,看著李秀繃著臉將無碘海鹽還有糯米掏出來揣在懷里,表情似乎有點怪。
李秀在拿完東西之后,又從袋子里拿出了一樣自己清單之外的東西,一瓶酒。
“酒”
李秀拿著酒瓶看了兩眼,方乾安從他的手里拿走了酒,然后當著他的面擰開蓋子給自己灌了下去。
可就是這么小半瓶酒灌下去之后,方乾安站在原地直挺挺地愣了好幾十秒。李秀都有點被嚇到了,趕緊湊過去看了一下,對方忽然打了一個哆嗦,嘴里徐徐吐出了一口長氣。
“哇喔”
方乾安發出了一聲低嘆。
“不愧是二鍋頭,感覺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李秀盯著方乾安終于恢復紅潤的臉,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未成年人不應該飲酒。”
“喝酒才能壯膽。而且不喝酒我都快凍死了,全身都好冷。剛才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說話時候腦子都是木的。”男生嘟囔了一句,最后補充道,“而且,誰跟你說我是未成年了”
“啊”
方乾安忽然咧開嘴,沖著李秀笑了一下。
“我一個星期前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李秀“哦”了一聲,緊接著就感覺到方乾安帶著熱意的身體貼了過來。
“怎么了,怎么這幅表情啊,對,說起來,阿秀你其實得管我叫哥哥啊”
李秀皺了皺眉頭,躲開了方乾安帶著些許酒氣的嘴。
“滾。”
少年面無表情地沖著身側的男生道。
“我只是在想,你好老。”
李秀這句話倒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十八歲這個年紀對于高二來說,確實有些老。
“咳,什么老不老的,十八歲算什么老”方乾安揉了揉鼻子,偷偷瞄了一眼李秀,“我這是有原因的好不好。”
方乾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就想跟李秀解釋這些有的沒的。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住院住了好多年呢,所以上學才晚很多。”
他不太自在地解釋道。
話音落下,眼看著李秀還是一臉淡漠,方乾安干脆一把拿起衣擺,將覆蓋著緊實肌肉的小腹直接露在了少年面前“來來來,看看,剛才你肯定沒仔細看吧這里,這道疤”
方乾安指著自己腰側的傷口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李秀停下腳步,無奈地看向方乾安。
“什么”
“這可是腎臟移植的疤痕。”方乾安放下衣擺,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