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秀搓了搓手臂,可以感覺到自己手上全是雞皮疙瘩。而方乾安看上去也沒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兩個人此時也沒有了任何生疏和隔閡,只差沒有直接抱在一起走了。
膽戰心驚中,李秀和方乾安開始查看起二樓的情況來。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二樓似乎也被學校認真整修過,墻紙脫落的地方全部都被刮了大白重新粉刷過,只是偶爾在有些角落,可以看到一些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物件紫銅制成的葫蘆,銅錢劍,還有一些看不出來路的擺件。
“艸“
注意到了李秀的視線,方乾安也朝著那些東西望過去,微微愣神之后,方乾安發出了一聲咒罵。
然后,男生攀在李秀肩膀上的力道就更大了,然后李秀就感覺到一只手哆哆嗦嗦往自己校服里探去。
“干什么”
李秀皺著眉頭按住了方乾安的手。
“你身上帶著的鹽和糯米,分,分我點唄。”
方乾安現在好像快哭出來了。
李秀本來還不明所以,但隨即方乾安說的話讓他開始害怕起來。
“那些東西放著的位置,可,可能之前都有尸體躺過。”
肖家滅門慘案之所以那么有名,不僅僅只是因為死者們作為a市首富的家眷太過特殊,還在于它的極度詭異與邪門。
當初在a市如日中天的家族,在做出了好幾筆入賬驚人的投資決策后,選出了最有能力,最受矚目的二代掌舵者。而不出意外,那出了名的果決能干的年輕肖家掌門人,會將整個家族帶往更大的輝煌。
但就是這么一個位于人生巔峰的男人,卻在一個無比平凡的日子,發了狂。
“他動用了安保系統將整個別墅都封閉了,先是在床上勒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把當時半癱瘓的肖老頭子放在了大型熱魚缸里淹死弟弟一家人被分尸當時的家政員也被屠戮殆盡。”
方乾安聲音嘶啞,大概是因為害怕,他離李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這場家族屠殺并不是短時間內完成的。肖維斯當時對外宣稱一家人在度假,所以等人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他甚至完成了好幾場線上會議,同樣的,死者的家屬和朋友們,也一直在接到來自于朋友和親人的消息”
雖然,從案發后的調查來看,那些人在收到消息時候,他們所以為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很久了。
“聽說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肖家老爺子在魚缸里骨架都已經快被吃完了。肖夫人的尸體也重度腐爛。但是,弟弟一家人卻還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胃里甚至還有食物”
只不過,那些食物都是他們自己身上的肉而已。
從大廳到樓梯,想要逃跑的人被一個一個殺死,尸體遍布整個別墅。
而肖維斯
“不過他們一直沒找到肖維斯。”
方乾安啞著聲音說道。
“雖然在書房里找到了他吞槍自殺的自攝錄像,但是,怎么找都沒有找到尸體,所以”
“別說了”
李秀打斷了方乾安。
他在發抖。
李秀其實并不算是那種膽子很小,一聽到恐怖故事就被嚇得吱哇亂叫的人,然而這一次,他卻被方乾安說的那些事情嚇得心臟狂跳,整個人直哆嗦。
方乾安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合時宜。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之前那小半瓶酒喝暈了頭,兩個人現在站著的地方根本就不適合讓他說那些故事偏偏他還是不受控制地說了。
這么互相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李秀才緩過來了點。
“不對吧。”他忽然皺起眉頭,回過味來,“你說的這些,我之前怎么沒聽過”
肖家鬼屋的故事太有名了,李秀差不多算是從小聽到大,可方乾安剛才說的這個版本,他從來都沒聽說過。在a市最廣為流傳的說法,是肖維斯半夜發瘋殺了自己全家最后自殺,可這么大動靜,鄰居甚至每天都要去花園里干活的鄰居都沒發現任何端倪結果查出來人都死了小半個月了,鄰居卻跟警察震驚地說,昨天早上,還隔著窗戶跟家里的女主人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