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每天都還能看到那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圍在餐桌前吃飯。
“啊”
方乾安聽到李秀的話,也有點驚訝。
“可是我之前一直聽的就是”
等等,是誰把這些事情告訴他的方乾安恍惚了一瞬,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來了。
李秀有點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繼續糾纏下去。方乾安家世不凡,可能也從哪個長輩那里知道了什么禁止對外公布的細節也說不定。
“在二樓看一下,不管有沒有發現什么,都走吧。”李秀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確實被嚇得夠嗆,“這里讓我好不舒服。”
他分了一點糯米和鹽給方乾安,剩下的全部抓在手里,然后屏住呼吸哆哆嗦嗦往二樓深處走了過去。
二樓有許多房間都是鎖著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維護這座房子的工人疏忽還是怎么回事,主臥的門竟然沒有完全鎖上,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跟一樓不一樣,這間房間采光出乎意料的好,六角形的房間里,起碼四扇落地格子窗,其中有一扇大概是因為出了問題,關不緊,敞開了一條大縫隙。
清涼的風自外界徐徐吹入房中,半透明的窗紗飛舞,整個房間看上去竟然有種明亮而又夢幻的感覺。
“咳咳灰好重”
結果方乾安剛進房門,就捂著鼻子咳嗽起來。
好吧,因為沒關窗的緣故,房間里確實比外面灰塵重很多。
昔日氣派的大床穩穩立在房間正中央,上面罩著的白布現在已經變成了淺灰色。
一旁雕花精美的歐式梳妝臺也未能幸免,原本的白布被吹得半遮半露,而露在外面的那一部分木材早就已經變形褪色。
李秀的反應倒是沒有方乾安那么大,畢竟他長大的地方可能還沒有這里干凈。
但是
“這里就是主臥了。”
方乾安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鹽和糯米一股腦的撒了出去。
“你干什么”
李秀看著他,震驚問道。
“驅邪。”
方乾安認真地回了一句,緊接著他就掏出了手機,開始播放往生咒。
“肖先生肖夫人,我們不是有意打擾到你們的安息的,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這種學生見識,不要再來纏著我們了,等我回去之后還會再給你們燒紙錢”
高大的男生雙手合十,嘴里拼命地嘟囔個不停。
李秀“”
方乾安嘟囔了片刻后,注意到了李秀的沉默,連忙停下來又跟他招了招手。
“你過來點。”方乾安緊張道,“別一個人站在門口,在鬼片里你這樣的最容易被拖走。”
李秀身體一僵。
然后,他才拖著步子又往前走了幾步,靠方乾安更近了一些。
進入房間后,李秀不自覺蹙起了秀氣的眉頭,抿緊了嘴唇。他發現自己不喜歡這間房間里的味道。
淡淡的,歷經了十多年風吹雨打,整間房間里卻依然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臭味。但那股味道很淡,淡到一旦仔細去聞就會迅速散開的程度。
李秀甚至懷疑自己純粹就是被剛才方乾安說的那些嚇到了才會產生這種嗅覺上的幻覺。
在方乾安拼命禱告求神拜佛的時候,李秀并沒有跟著開口畢竟方乾安現在的樣子真的好蠢,他只是貼在方乾安身旁,不自覺地四下打量著這間昔日首富居住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