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方乾安,趕緊走”
瘸腿的少年強忍著顫音,小聲地催促著自己身側的男生。
十幾分鐘后,李秀再次和方乾安停下了腳步。
早已不堪重負的瘸腿鉆心似的疼,提心吊膽在黑暗中狂奔的經歷更是耗盡了李秀所剩無幾的力氣。
偏偏就在此時,燭光又閃爍了一下。
李秀偏過頭,正好對上了餐桌旁,一眨不眨望向他的三雙木然的眼睛。
李秀和方乾安,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條路明明很簡單。
穿過餐廳不久之后就可以看到仿制的大門,推開之后,外面并沒有真正肖家別墅的花園,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就是綜合樓里隨處可見的那種辦公走廊。地面是瓷磚的,兩邊是一排一排鎖著的辦公室。
走廊倒是確實有許多分叉口,但李秀和方乾安從來都沒有拐過彎。
他們一直都在筆直地往前走著。
然而,周圍實在太黑了。
等到注意到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站在了滿是紙扎家具的仿制別墅內部。
“鬼打墻。”
類似的過程重復了好幾次,到了最后就連體力驚人的方乾安,也變得無比虛弱。
男生盯著面前的黑暗,臉色慘淡地喃喃道。
李秀此時正被方乾安背在背上好久之前,他就再也走不動路了。這棟鬼屋,或者說,這片黑暗似乎有什么特別的魔力,能迅速地抽走一個人的力氣與精力。等到李秀再也走不動的時候,是方乾安干脆地背著他走。
奈何,重復了無數次,他們依然沒有找到離開這里的路。
方乾安手中的蠟燭已經快燒到盡頭,原本細長的火苗如今只剩下短短一小截,光線更是已經暗到連路都快照不清了。
“開什么玩笑怎么可以敗給這種東西”
李秀隱約察覺到了方乾安的情緒不太對。
“方乾安。”他虛弱地拍了拍身下的男生,“放我下來。你別管我,你自己走。”
少年垂著頭,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你給我閉嘴。”
高大的男生如今身形佝僂,必須一只手撐著墻才能勉強前行。
他粗魯地沖著李秀罵了一句。
“就你這小雞仔一樣的體重,別搞得我背不動你一樣。走什么自己走,我他媽特意跑來一趟我就跟你聊個天然后自個兒回去你不覺得這行為很有病嗎”
“你先回去祂的目的是我,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李秀沒有理會方乾安的呵斥,他掙扎著,想要從方乾安背上跳下來。
方乾安氣急敗壞地箍緊了他的大腿。
“我艸,都這時候了,李秀你能別折騰了嗎”
男生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是有時限的對吧”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李秀的質問。
“什,什么”
方乾安頓時結巴。
就在不久前還會因為幻境嚇得哇哇哭的少年,此刻的聲音卻麻木到接近冷漠“方乾安,我們兩個走出這里,是有時限的,對嗎”
“你又在亂說什么,靠,跟你瞎幾把扯談的功夫說不定我都能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