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面具慘白的面頰已經被血浸透了,變得濕漉漉的,隱約可以看到白紙下方暗紅色的輪廓。
眼窩的位置是挖出來的,眼眶下方此時也被黑紅色的血打濕了。
它就那樣看著驟然闖進房中的徐老師和喬陽。
面具上那一直咧到耳下的猩紅雙唇微微蠕動,似乎是笑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風吹來,那怪異而扭曲的影子就像是噩夢一般倏然消散不見
“糟糕”
徐老師臉色大變,伸手往懷里一掏,再揚手時,已經撒出了一大捧剛燒好的符紙的紙灰。
紙灰洋洋灑灑在房中飄落,看似平凡無奇,可在紙灰落下的同時,整間病房的墻壁上卻多了不少淡灰色的痕跡。
一個疊著一個。
隱約看上去,像是手掌印似的。
“看它印記”
徐老師緊張地喊道。
話音落下,原本只出現在墻上的手掌印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不斷蔓延。
冥冥之中,房中所有人都聽到了那種古怪而細微的拍掌聲。
手掌印從墻上一直延到了天花板。
“老,老師,我動不了了”
徐清和朝著床上李秀的方向沖去,剛準備伸手把李秀從被子里帶出來,一股陰寒卻驟然間從他手腕處直接蔓延到全身。
有東西爬上了他的身。
明明沒有實體,可徐老師忽然間就動不了了。
他的身體各處關節都在咔咔作響,肩頭若覆千斤。
“李秀你拿著這個,快跑”
徐清和咬住舌尖,一陣刺痛襲來,他口中一片腥甜。男人咽下一口血,這才艱難地沖著自己手邊的人影說道。
隨著舌尖血的噴出,男人奪回了些許微薄的行動之力,他緩慢地朝著李秀,遞過去了一張紙符。
然而,他很快就聽到李秀帶著顫音的哭聲。
“徐老師,我不在床上你在跟誰說話啊嗚嗚嗚”
徐老師這才發現,李秀的聲音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
少年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從床底下小心地探出頭來,無比驚恐地望向了上方動彈不得的男人。
剛才的驚嚇中,李秀為了躲開如影隨形的“那個東西”,躲進了床底下。
徐清和喘著粗氣,異常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眼珠。
沒辦法改變姿勢,他的視野受限,他只能用余光瞥到一雙青白色的,指尖鮮血淋漓的手,正死死卡在他的手臂上。
那東西正躲在被子里,死死地拽著他。
符紙在徐清和的指尖無火自燃。
然而,本應克制陰晦之物的保命符,除了給徐清和帶來了些許指尖灼燒之感之外,竟然沒有對房間里的那東西造成絲毫傷害。
徐清和臉色微沉,又是一口舌尖血噴出。
“喬陽”
他喊道。
然而,本應為他護法的喬陽卻并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哈哈哈哈小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