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兄弟,喬陽你不跟著我們玩一場就不算朋友了啊。”
“來來來,就在前面不遠,過去喝一杯。”
明明只有個人的病房里,此時卻隱隱約約響起了好幾個若有似無的男聲。
嘻嘻哈哈的,縈繞在徐清和身后,喬陽的旁邊。
門口的燈光照進來,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喬陽的影子旁邊,簇擁著好幾道朦朧的人影。
從影子上看,他們似乎正在跟喬陽勾肩搭背的嬉鬧著。
不知不覺中,喬陽已經在影子的推搡下,拖著步子朝著病房窗口的位置走去。
現在,徐老師不用很費力氣就可以看到喬陽身邊的影子了那怎么可能是喬陽的朋友,那根本就是之前在啟明中學死亡和失蹤的那幾個人
從胸腔到小腹全部裂開,內臟拖拖拉拉掉了一地的宋城。
身體完全扭曲,不成人形的王榮發。
僅僅只有脖子套在繩索之上,下半截身體已經因為高度腐爛而脫落的歐陽。
眼看著那幾道聲音即將蠱惑著喬陽自從病房窗口跳下,徐老師的額角浸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嘴唇正在飛快的翕合著,嘴角滲出一絲血線。
但是,徐老師不斷念誦的經文卻始終無法化為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喬陽危在旦夕,徐清河本人的狀況,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也越來越沉
絲絲縷縷的黑發從男人的上方耷拉下來,遮住了他的視野。
一個含糊怨毒的女聲,就那樣在他耳側不斷地嘟嘟囔囔著。
“他們都應該死”
鮮血淋漓的面頰緊貼著徐清河的臉側。
因為舌頭總是會從破碎的下顎處掉出,容貌可怖的女鬼說的每一個句子都格外含混不清。
“我一直在求你們救他我求了好多人啊”
“救救他啊,那是我的孩子啊,他還那么小”
“阿鈺我可憐的阿鈺怎么有人能那么對待他”
“可是,為什么你們都不愿意幫我呢”
房間里陰風四起,怨氣橫生。
徐老師此時已是臉色鐵青,呼吸困難。
在他逐漸充血的視野中,出現了一些非常模糊的畫面
一個女人。
一個因為病重而無比瘦弱,卻依然美麗的女人。
她跪在一些人的面前,祈求那些人能幫助自己救出被虐待的孩子。
然而被索取了無數金錢和另外的代價之后,曾經承諾過可以幫她曝光這件事,可以幫她拿回監護權的人們,卻毫無例外地背棄了承諾。
當女人越鬧越兇,眼看著事態可能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時
有人把她從病床上架了起來,推出了病房的窗口。
被陰氣入侵了神魂,徐清河的眼睛,鼻子還有耳朵里,都逐漸滲出了黑血。
就連他嘴里滲出的舌尖血,也正在從殷紅轉為漆黑。
男人的身體開始搖晃,眼看著就要倒下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