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紅大人之所以可以在外界活動,無非就是靠著被供養的骨灰作為載物。而現在,它終于有了一具肉身。
“像是這種邪祟,一旦有了肉身就等同于聚形了。有了形它就很難再被無形的驅邪符咒什么的打散了”
想到這里徐老師的背后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行,李秀,不能讓你再待在這里,醫院里的陰氣太重了,你那個鬼哥哥對你執念那么深,不會這么輕易的放你走。那東西肯定還會再來找你。”
一邊說著,徐老師一邊急急忙忙地擰緊了保溫杯,然后發動了車子,就要帶著李秀離開。
此時李秀也從徐老師的低語中意識到了情勢緊急。
已經飽受驚嚇的少年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方乾安。”
就在這時,李秀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另外一個男生的臉。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側喬陽的袖子,急急忙忙的問道。
“如,如果紅大人變得這么厲害了,他除了找我,會不會還會去找方乾安當初,就是方乾安把我帶走的”
聽到李秀的追問,徐老師的動作僵住了。
“叩叩叩”
方家位于大廈頂端的復式豪宅內,蘇阿姨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可是敲了許久,房間的年輕主人卻始終未能開門。
“小方啊”
蘇阿姨盯著紋絲不動的房門,臉色變了變,終于難掩心中的擔憂,隔著門沖著房里喊道。
“賭氣歸賭氣,飯還是要吃的呀,你都已經好多天沒吃飯了,再這么餓下去會出問題的\
就這樣又敲了好一會兒門,終于,那扇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男生出現在門后。
“別敲了,我沒賭氣。”方乾安揉了揉頭發,疲倦地沖著門外的女人說道,“就是不小心睡過去了。”
“哎喲,乾安啊,你這是這么搞的”
蘇阿姨看到方乾安,一口氣還沒松下來,目光就對上了男生衣擺處殷紅的血跡。
她驚慌地問道。
方乾安被她提醒后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衣擺,愣了一會兒后,他才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小心流了鼻血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這幾天不都是這樣嗎。”
“流鼻血怎么也不換衣服,真的是嚇死我了。”
聽到這個解釋,蘇阿姨這才身形放松了一點,嘴里嘟囔道。
方乾安確實有這個毛病,從小到大經常流鼻血,說是因為鼻粘膜里血管脆弱的緣故。不過蘇阿姨也知道,如果不是小時候就被打,方乾安也不至于落下這么一個毛病。
嗅著從男生身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蘇阿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那不管怎么說你現在也是要補身體的時候,剛從醫院出來呢,吃點東西吧,別賭氣了。”
她勸道。
“蘇阿姨,你拿走吧,我只是沒胃口而已,不是賭氣。”
方乾安一字一句地說道,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明明是一張極為英俊的臉,這時候瞅著就像是罩了一層塑料面具似的。
而在他身后原本奢華舒適的房間早已是一片狼藉。
房間里所有能砸的東西都已經被砸掉了,甚至包括兩個人拖都拖不動的沙發還有實木的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