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瘋癲,只有無盡的恐懼。
“我早就后悔了,我好后悔。”
眼淚漣漣而下,女人發了狂似沖著李秀重復道。
“我把我的兒子殺掉了,你知道嗎,我親手把我的兒子變成了怪物。”
“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
“嘶”
療養院的洗手間內。
方乾安用冷水沖了一把臉,只不過在擦臉時,眼睛深處傳來的刺痛讓他不由自主到抽了一口冷氣。
“好痛。”
男生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湊近了鏡子,小心地端詳了一下自己抽痛的眼珠。
有點紅,但是似乎并沒有別的什么
就在這時候,方乾安忽然發現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太對勁。
他用指尖抵著眼瞼,輕輕拉開了一點觀察起來。
然后,他對上了藏在眼皮后側的另外一枚瞳孔。
“我艸”
男生發出了一聲慘叫,踉蹌著向后退去。洗手間地板很滑,眼看著他就要跌倒,可他卻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穩住了身形。
“小心一點。”
他聽到一個噩夢般的聲音。
而那聲音是從他自己的身體深處傳來的。
“阿秀很喜歡這具身體。”
“不要弄壞了啊。”
那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
病房里
李秀一點點將手從女人的手腕中抽了出來。
他直視著方夫人。
“我知道。”
少年聲音是一種令人感到恐怖的平靜。
方夫人睜大了眼睛呆滯的瞪著李秀,片刻后,女人的表情扭曲起來。
她眼睛中的清明一點點褪去。
“被吃掉了。”她長大了嘴唇,神經質地沖著李秀重復道。
“它把你吃掉了嗚嗚被吃掉了”
李秀無視了女人的嗚咽。
陽光從窗外落入房中,在容貌妍麗的少年臉上打出了深邃的光影。
“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秀就那樣看著方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唇邊泛起一絲微笑。
“所以就算是怪物又怎么樣”
就算是鬼怪也沒關系。
它依然會是他唯一的親人。
“哥哥”。
哥哥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