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屏幕,發現是徐遠舟在微信上給他發來了消息。
你生氣了
很顯然,徐遠舟一直到現在才迷迷瞪瞪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
我今天沒多想,就是覺得你身體不好坐前面的座位會比較舒服。
嗚嗚嗚老婆你別生我氣啦。
我是笨蛋。
徐遠舟發了好幾個流著眼淚滿地打滾求原諒的狗狗頭表情過來。
“”
江初言目光在那個看上去異常可愛的委屈狗頭上凝了一下。
除了一直在追江初言這點之外,徐遠舟在日常生活中一直都表現得像是個血統純正的直男。江初言并不記得徐遠舟之前跟自己聊天時用過除了系統默認之外的表情。
之前含在嘴里的糖球在舌尖滾了一下。
“喀”
然后被他咬碎了。
他不高興了。
賀淵雙手握在方向盤上卻敏銳地察覺到身側男生氣息的改變。
當然,江初言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既漂亮的一個人,賀淵卻很確定,對方現在的心情不好。
實在沒忍住,賀淵又往江初言的方向偷瞄了幾眼。
他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江初言手機屏幕上正在給他發消息的那個人的頭像。
是徐遠舟。
車廂搖晃得厲害,賀淵偷瞄沒看清徐遠舟到底給江初言發了什么,只知道對方應當是發了一連串的話過來,而江初言垂著頭看著對話框,指尖抵在鍵盤上始終沒怎么動。
一想到徐遠舟十有是又惹到江初言了,賀淵只覺得自己心靈最深處,有某些極為陰暗又卑鄙的情緒探出來晃了晃。
他借著后視鏡又看了后座上徐遠舟一眼。
實在是一張蠢臉。
賀淵想。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忽然聽到副駕駛座上江初言猛然開口大喊道“小心”
賀淵倏然回神,隨即瞳孔緊縮。
只見車前不遠處的地上,不知怎么的,竟然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最可怕的是,那個人并非自立,他是趴著的。
滿是碎石粉的盤山道上,那人肢體無比扭曲,整個肚皮都貼在了地上,以一種快到可怕的速度直接朝著賀淵他們竄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伴隨著細微的撞擊聲,賀淵死死踩住了剎車。
所有人都被往前飛去,然后又被安全帶死死勒著胸口扯回了座位。
“我艸”
“靠”
“發生了什么”
車里亂作一團。
賀淵坐在座位上凝神看向車前之前的人影,如今卻只剩下一道殷紅的血痕淅淅瀝瀝灑在路面上。而同樣坐在前面的江初言自然也看到了那道血跡,青年的呼吸微微一頓。
“我去看看。”
賀淵沉聲道,解開安全帶飛快地下了車。
江初言沒有多想,緊跟在他身后也沖了下去。
下去之后,他就看到黑卷發的高大男生已經在車輪前俯下身去,伸手將這次車禍的受害者一點點從擋泥板與車輪的縫隙中慢慢拉扯出來。
“滴答”
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順著已經被攪壞的布料滴落,被壓得稀爛的肉泥中混著類似內臟碎塊的東西,將賀淵的整只手都染成了鮮紅。
“嘶”
“天啊窩草怎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