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身后傳來了幾聲低呼,是隨后跟來的另外三人發出來的。
見到這鮮血淋漓的慘烈一幕,白珂發出一了一聲尖叫,膝蓋一軟就轉身躲到了徐遠舟肩頭。
“媽呀,好可怕”
“白珂你膽子小先回去。”
徐遠舟拍了拍白珂的背,聲音發顫地說道。
江初言用余光瞥見身后一幕,又轉回了目光。
“要幫忙嗎”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眉頭緊皺,一臉凝重的賀淵身側然后問道。
見到江初言這番動作,徐遠舟整個人臉都白了,下意識就開口招呼起了自己的男朋友“初言你在干什么那么晦氣你離遠點”
就像是為了應和徐遠舟的話,就在下一秒,賀淵手里那團血呼刺啦的尸體竟然又動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聽到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慘尖叫,尸體騰然一躍,就那樣猛然朝著車旁幾人撲了過去。
動作間,腥臭的血雨四處亂濺,現場頓時亂做了一團。
白珂本就膽小,這時候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瞬間就躲到了徐遠舟懷里。
江初言也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驚到,他下意識抬起手想護住自己的臉,結果還沒來及動作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護住。
“沒事,別怕。”
混亂中,江初言只聽到自己耳畔傳來一聲低沉的叮囑。
“這就是雞而已。”、
緊接著,對方又緊張地補充了一句。
幾分鐘后,驚魂未定的幾人膽戰心驚地重新靠攏過來。
地上躺著不久之前把他們嚇得差點暈過去的車禍受害者一只雞。
那確實就只是一只雞而已。
不過這只雞的死狀,依然稱得上滲人。
這只雞很大,已經有一只小型犬的大小,身上很多地方羽毛已經脫落,露出了肉色。翅膀和腿的形態也有點不太對,應該是已經粉碎性骨折。殷紅的血泊在雞尸下方緩緩蔓延,
也不知道是被車輪卷的還是剛才被賀淵一腳踩的,這只雞脖子以上的部分,肉眼可見的只剩下一團哄哄白白的肉醬。
一顆眼珠子掉了出來,卻仿佛還在瞪視著靠過來的人類。
當然,最叫人覺得詭異的是,這只雞身上還裹著一件破破爛爛,被雞血浸透了的半舊汗衫。
而誰都能看得出來,那件衣服確確實實就是人類的,袖口的位置甚至還有常年穿著后留下來的日常磨損。
汗衫的扣子扣得很整齊,又用棉線將衣服和雞牢牢捆在一起。
所以,當這只雞在路面上快速溜達時,遠遠看過去,確實就像是一個人在滿地亂爬。
江初言在最開始也以為,賀淵是撞到人了。
在下車前江初言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后來定睛一看才發現賀淵剛才正是在把被撞得七零八落的雞從車架縫隙里摳出來。
當然,就算是賀淵也沒有想到,已經撞得骨頭都碎掉的大公雞,被他摳出來以后竟然又回光返照了一次。
“窩草,這只雞差點沒把我送走”
劉天宇戰戰兢兢湊過來,看著地上一動不動死透的雞,喃喃說道。
“謝天謝地,只是雞,不是人。”徐遠舟也不由自主地應了一句。
“可是這只雞怎么這么還穿著人的衣服呢”
他有些驚慌的問道。
賀淵臉色陰沉得仿佛能凝出冰碴來。
“遇到送煞的替身了。”
男生冷冷地說道,一邊說著,銳利的目光一直在道路兩側茂密的山林里逡巡。
也許是受到了賀淵的影響,江初言也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了他們兩側純然野生,綠到都有些發黑的樹叢灌木。
一陣微風吹過,植物簌簌而動。
江初言忽然感到一陣微微發毛的涼意順著背脊盤旋而上。
是錯覺吧為什么他會覺得,在樹叢的后面,似乎有人一直在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