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忽然多出來的那道影子看上去很怪。
它就像是沒有骨頭似的,整個人軟綿綿地從車座后面耷拉下來,滿身鮮紅。
不應該說,是從脖頸處的斷口處噴涌出來的血,浸透了它的身體,才讓它看上去是紅色的。
“快逃”
伴隨著它的低語,脖頸的橫截面上有一點白白的東西動了動。
仿佛,是它的聲帶。
血沫子咕嚕嚕的從殘次不齊的血管中冒出來,空氣中那種又甜又腥的味道無形中變得更加濃郁。
“”
江初言被那恐怖的場景嚇得倒抽了一聲冷氣。
“怎么了”
聽到青年急促的喘息聲,賀淵轉過頭來不由問道。
“后,后座”
江初言喊道,一下子就把后座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
“江初言”
“哇,又怎么了江初言你那表情真嚇人。”
“初言,你沒事吧”
然而,就在江初言回頭,仔細朝著后座望去時候,他發現剛才眼角余光瞥見的人影早就不見了。
搭在車靠背上的,不過是一條紅色的圍巾。
伴隨著車子的顛簸,紅圍巾一直一聳一聳的晃動著,估摸著是剛才賀淵找塑料袋時翻找雜物,不小心將圍巾翻出來了。
原來是錯覺啊。
仿佛有個聲音在他耳畔嘀咕了一聲。
江初言徐徐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瞬間放松了下來。
“沒什么,我看錯了。”
他回答道。
江初言并不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忙著各種各樣的課業,每天晚上都是噩夢連連的,精神狀態也一天不如一天。
劉天宇拍了拍胸口猛地坐了回去“害,不是我說,江初言,你剛才那下也太真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的有啥呢。”
“咳,這種路況,看錯什么也正常不過初言你臉色是有點差啊。”
徐遠舟打量著江初言,有點擔心地開口。
“初言哥剛才應該也是被嚇到了吧剛才那只雞確實嚇人呢。”
白珂也貌似關切地朝著江初言望去。
“不過初言哥,你還是要注意身體啊,老是想太多精神壓力會很大的。”
年輕男生快言快語地說道。
“抱歉。”
江初言垂下眼眸,回過了頭。
幾秒鐘后,他下意識地微微側臉,正好對上了賀淵的眼眸。
“你”
“我真的沒事。”江初言說道,眼看著駕駛座位上男生嘴唇翕合,他不由自主地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想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