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珂還從來沒有見到徐遠舟這副樣子,在他心目中,徐遠舟一直是那么開朗爽朗,是那種非常典型的領導型人格,可現在男生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條落水狗
還是那種頤指氣使的落水狗。
背對著徐遠舟,在男生呵斥下硬著頭皮翻包的白珂,愈發控制不住自己對徐遠舟的煩躁。
幸好,就像是徐遠舟說的,在他的包里確實有早就已經收拾好的醫療包,而白珂剛好在耐心耗盡前找到了它。
各種常規藥都整整齊齊的擺在小包里,塑料袋上甚至還用筆寫了使用事項。
白珂沒顧得上其他,急急忙忙找到了創可貼,然后趕緊帶著創口貼到了徐遠舟身邊,準備將創可貼貼到徐遠舟的傷口上。
然后又被徐遠舟喊住了。
徐遠舟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白珂手中的創口貼上緩緩移向了白珂的臉上。
“我手上還有水泡。”
徐遠舟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沖著白珂說道。
“對啊,所以”
白珂還是顯得有些懵,徐遠舟不得不在劇痛中強撐起精神,開口補充道“去找一些針來,我需要把水泡挑破,然后你找一下,包里肯定有皮膚用的藥膏,然后給我拿一點抗生素,該死,在這種鬼地方被蟲子咬我他媽該不會感染吧”
徐遠舟沒有注意到被自己指揮來指揮去的白珂臉色有多難看。
他腦子里此時只有江初言。
如果,此時此刻留在他身邊的不是白珂而是江初言的話,現在他恐怕早就已經得到了妥帖的照顧了。
可白珂呢白珂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亂七八糟的房間里團團轉,好半天才找到一根縫衣針,之后又是在徐遠舟的提醒下,才想著用打火機把針燒熱來幫徐遠舟挑水泡。
而這么一一耽擱,徐遠舟手上那一連串的水泡已經鼓脹得渾圓,皮膚更是脹得已經近乎透明。
白珂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事實上,他也沒想過徐遠舟一遇到事情,就恨不得把自己當成丫鬟來使喚。
眼看著徐遠舟手上那些晶瑩剔透的“黃豆”,他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猶豫了片刻才戰戰兢兢地捏著針靠了過去。
“接,接下來該怎么做”
“找到水泡然后挑破”
徐遠舟的聲音聽上去仿佛在磨后槽牙。
白珂盡可能小心地捏著徐遠舟的指尖翻看了一下,可也就是這么一看,他的目光就徹底凝滯了。
正常人的手指被蟲咬之后真的會變這樣嗎
白珂不敢置信地瞪著徐遠舟的手指他看得很清楚,徐遠舟此時不僅僅是指腹上長著水泡,甚至就連指甲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小皰疹。
不,不不,那似乎根本就不是皰疹。
仔細一看,那些細細密密的水皰似乎還在動,隔著半透明的指甲蓋,白珂能看到那些一小顆一小顆的水皰里隱隱約約還包裹著針尖大小的黑點。
看上去,就像是即將孵化的蟲卵似的。
再定睛看過去,那些細密的的蟲卵不僅僅只在指甲下面,那些已經膨脹開來的大顆水泡里也鼓鼓囊囊擠滿了類似的東西。
在白珂的用力下,那些細小的半透明小顆粒開始蠕動起來。
“嘶”
白珂被這令人掉san的畫面嚇呆了。
而徐遠舟眼看白珂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原本就糟糕的心情終于像是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你他媽在干什么在這里繡花嗎”
他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聽到耳邊炸開的聲音,白珂手不由自主一抖。
“嗤”
一個不小心,手中的針竟然直直刺進了徐遠舟的指甲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