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就像是不小心將針扎進了一團松軟的,浸了水的棉花中。
冥冥之中白珂仿佛聽見了有什么東西被刺破的聲音,一股濃漿瞬間從綻裂巨大水泡中飛濺出來。
紅紅黃黃白白的,直接落在了白珂的手背上。而隨著粘液的緩緩滑落,白珂眼看自己手背上有一些細小如芝麻般的顆粒,正在蠕動。
白珂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尖叫出聲,猛然跳起來往后退了好幾步。
“靠靠靠”
他開始發狂的擦拭起自己的手背,與此同時耳邊響起的是徐遠舟的痛呼。
“好痛,白珂你瘋了艸草草草”
“對不起,對,對不起。”
白珂語無倫次地沖著徐遠舟道歉,卻怎么也不敢再靠近徐遠舟。
“我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的手,你的手太嚇人了。”
白珂眼睛瞪得滾圓。
“這他媽的就是幾顆水泡而已艸”
徐遠舟的臉看上去稱得上猙獰,他惡狠狠地吼道,同時候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從自己的指縫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根針。
順著他的動作,白珂緩緩看向徐遠舟的手,這才驚詫地發現,對方受傷就那幾個腫起來的水泡,沒有膿包,沒有奇怪的顆粒,沒有蟲卵
只有徐遠舟陰沉到了極點的那張臉。
等等,那剛才看到的東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也醉酒了嗎
白珂愣住了。
徐遠舟敢肯定,這輩子過得最痛苦的一天。
他的心情現在已經差到了極點。
那該死的蟲子他完全沒有想到,那不知名的蟲子竟然會竄起來咬自己。
大概是因為蟲咬感染外加有點過敏的緣故,徐遠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熱,眼前也一片暈眩。
從指縫中抽針時,痛感其實并不算太強烈,但是那種酸酸的刺痛感卻讓他全身發麻。再看白珂時,強烈的厭惡感想寫就要像是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如果不是這個家伙
如果不是白珂這個礙眼,蠢笨的家伙一直纏著自己,江初言可能根本就不會誤會他們的關系。而如果江初言不誤會自己和白珂,大概就不會跟自己說分手了。
一想到這里,徐遠舟的嘴唇微微顫動。
“真的是受夠了,如果是初言在這里根本不會這樣。”
徐遠舟的聲音很小,但是在安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
白珂原本是已經受夠了面前這拼命使喚自己的家伙,他本來是要調頭就走的。
然而,一聽到徐遠舟用那樣懷念渴望的聲音提起江初言,白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甘。
原本對徐遠舟生出的憤慨,被他強行替換為了擠出來的溫柔與殷勤。
就算是假裝也好,但是白珂發誓,自己永遠都不會輸給江初言。
更不會允許徐遠舟到這個時候了,都還是滿心滿眼都是江初言。
他慢慢地朝著徐遠舟的身側靠了過去。
“對不起,我就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我才會這么這么心慌意亂。”
聽到白珂毫無怨言的話語,原本正處于暴怒與劇痛之間的徐遠舟也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了一絲不自在。
白珂在關心自己
徐遠舟神色一松,心中微微觸動。
在他受傷的此時,留在他身邊的人只有白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