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初言,卻早就已經丟下了自己,跟那個狗男人鬼混去了。
“白珂你就是太笨手笨腳了。”
徐遠舟硬邦邦地說了一句,可話音卻比之前放軟了許多。
正當他打算憋幾句話安撫一下白珂的情緒時,一股淡淡的臭味卻忽然從白珂的身上涌了過來。
徐遠舟胃中一陣翻騰,不受控制地往一旁躲去。
“等等,白珂你身上那是什么味啊”
徐遠舟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白珂動作一僵。
“味道什么味道”
一邊說,他一邊舉起手嗅了一下。
下一秒白珂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身上確實有股味道,而且是一股極為難以形容的味道。
那味道并不是很濃,但是非常的令人難受。很腥,而且還有一股讓人受不了的腐甜腐甜的味道,就好像已經死了一兩天,即將的尸體一般。
白珂自認為自己跟學校里那群臭烘烘的男生不一樣,平日里恨不得用各種保養品和香水把自己腌入味才好。而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身上竟然還會散發出這種令人作嘔的臭味。
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更可怕的是,指出這一點的人還是他一直在勾搭的對象。
“對啊,怎么回事,哈哈,對,對了,我回來的時候好像不小心踩到了什么,這種落后的鬼地方,到處都是狗屎。靠,真煩”
白珂語無倫次地說道。
也沒有理會徐遠舟的手此時還在滴滴答答往外滲血,他連忙找了個借口,便開始朝門外退去。
“白珂”
房間里,徐遠舟似乎喊了他一聲,可白珂根本沒有再回頭去看徐遠舟,而是直接沖到了小樓內的簡易廁所里。
白珂手忙腳亂一股腦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脫了下來,再抬起胳膊仔細地聞一下。
然后他低聲詛咒了一句。
那股味道還是沒有消散。
淡淡的,腐臭的,帶著一股像是蛆蟲溫床似的溫熱的臭味。
那不是衣服上的味道,聞上去反而就是從他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
白珂的臉徹底扭曲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床單不干凈,還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沾染到了什么臟東西為什么,為什么自己身上會有這種奇怪的味道
無數紛亂的念頭劃過白珂的腦海,他卻根本無暇去細想。
龍沼村這里并沒有自來水。
所有日用水都是需要提前打好,然后灌在水缸或者是壇子里,儲存在廁所和廚房等用水區。
不過,也許是考慮到江初言一行人是外來的大學生,布達措措在這次安排住宿時候給了他們額外的優待仿佛來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有著鮮艷外殼的塑料暖水壺一字排開,里頭是裝好的熱水,提前被擺放在小樓內部。
只不過一夜過去,里頭的熱水如今也頂多只是微溫而已。
但對于此刻的白珂來說,溫度早已不是問題。
他也顧不上太多,直接扯開了暖水壺的瓶塞,舉起暖水壺便開始往自己身上倒水。
可是,水流落在身上的那一瞬間,白珂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好奇怪,水為什么會是黏黏的
緊接著,隨著水流傾瀉而下,有什么東西掉在了他的身上。
白珂的肩頭一陣麻癢,男生扭頭一看,正好看見了從暖水壺銀色的壺口掉落出來的那節蟲子。
瞧瞧那玩意吧,比兩根指節加起來還要粗,一節一節的節肢在廁所昏黃的燈光下反射出紅褐色的光,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溫柔水鄉即將消失,粗壯的尾部擺動起來,無數帶著彎鉤的細足扭動起來,刺刺地勾住了白珂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