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此時的自己看到這一幕應當視作不曾見到的,可張讓回憶起了前幾日同林斐見面時的情形。彼時他表態陸姓婦人家眷一事與自己無關便是為了摘清自己同林家之事毫無關系。
畢竟,自己查的便是靖國公,那陸姓婦人又同林家有舊,自己不便牽扯太深。
林斐走那一趟的目的,他也知曉,不過是為了不讓羅山將那陸姓婦人弄到刑部來,好逼京兆府對張家同興康郡王府下狠手查罷了。這一遭于自己而言,不管于情于理都是向著好的那一面奔的,他自是不會多插手。
可他還記得林斐那日臨離開時對自己說過的話。
“困獸之斗最是瘋狂,羅山保不得會被拉下水。即便是不想動手,可為了自保,那被抓進來的茜娘一家老小都指不定會橫遭禍事。”林斐那日是這么對他說的,“我知,此事與張大人你無關。不過案子錯綜復雜,茜娘等人又皆是膽小懼事,沒有主見,極易被恐嚇之小民。為求活命,羅山讓他們說什么,他們定會說什么。”
他張讓只是不擅見風使舵,可事情還是看的明白的,是以當時聞言,便道:“恐嚇幾個小民胡亂攀扯,于那張家以及興康郡王府的結局而言又能有什么用?”
“沒什么用。”林斐搖頭,對他說道,“可茜娘那等小民不懂,只消稍一恐嚇,便什么胡話都說了。”
如此一來,稍明白些的,都能猜到屆時的狀況了。
張家同興康郡王府要下地獄,說是泄憤也好,說是陰狠報復也罷,定是會將所有能攀扯到的人皆拖入地獄;于他們而言能用到的人不多,羅山便是他們手中那條拉人落入地獄的繩索;若是羅山這條繩索拉下的人足夠多,張家同興康郡王府要用羅山這條繩索拉人,自是暫時不會毀了這條拉人的繩索;若是繩索拉不下什么人,那作為工具本身,這條繩索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羅山這等見風使舵的人精當然看得懂這一幕,為求自保,必是不會當這條繩索的,如他這般的人定會尋人頂替,這等時候,還有什么比那陸姓婦人的家眷更適合用來頂替當繩索的么?而那陸姓婦人所言之事又錯綜復雜,真往上上溯至同景帝、宣帝有關之人,怕是能胡亂咬出一大片來。
這也是羅山抓陸姓婦人家眷的目的。
無他,不過是做他這個原本的繩索的替身,他羅山只充作那木樁搭起來的橋,待張家同興康郡王府兩家倒臺,事后追責起來,他羅山也不過是辦事不力,未查清人證口供便胡亂行事罷了!
至于那條繩索的結局……又能好到哪里去?胡亂攀咬會結下私仇不說,若是查出來作偽證之流的指不定還會被判入獄,那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