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畫完造景之處已是月上中天,該回去了。踏出屋宅大門,溫明棠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一旁的林斐立時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察覺到手心的暖意,又見女孩子穿的并不單薄,并非受涼之后,林斐說道:“民間常有人道打一個噴嚏,是有人在念叨你了。可我此時就在你身旁,如此……倒要看看是誰在惦記我相中的娘子了。”
這話成功引來了溫明棠幾聲輕笑,又聽林斐說道:“也不知是不是那位同笠陽郡主有婚約的葉家公子又開始念叨了,可我聽聞他近些時日迷上了今日我等吃飯時看到的跳胡旋舞的色目胡姬,大抵那顆心實在是專注不了,枕在胡姬懷里還有工夫惦記旁人。”
這話當然只是說笑,溫明棠也沒當回事,只是跟著笑道:“胡人的酒釀的烈的很,喝多了怕是早不省人事了,哪還有這閑工夫?”
“倒也是!”林斐點頭,看溫明棠不再打噴嚏,隧道,“我送你回去吧!”
兩人雖只是閑著打趣,卻倒也沒說錯。今日他們才吃過飯的大宛王子的食肆包廂里,葉淮正枕在胡姬的肚皮上打鼾,手里的銀制葡萄酒杯落在地上濕了鞋襪也絲毫不覺,又哪里會惦記溫明棠?隔著屏風,一人懷里抱著一名胡人舞姬的一眾年輕公子一面同舞姬們調笑,一面問那笑吟吟坐在一旁陪聊的大宛王子:“如何?我等夠不夠意思?”
大宛王子點頭,看了眼屏風后睡的正香的葉淮,笑道:“我今日可看到那位溫娘子了,能叫他這么惦記的,自是美人,只可惜有主了,且那主看的還挺牢的!”
“不妨事!”一眾年輕公子聞言皆笑了起來,擺手不以為意,“葉兄惦記的娘子多的是,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沒個小娘子又死不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那倒是!”自小留在長安為質,自是同這群風流公子早混熟了,大宛王子點頭笑道,“比起什么娘子來,倒是那放高利、鄉紳的事,葉大人特意叮囑過了,不許葉兄摻和,幾位也莫要跟著摻和了。”
“雖是不大懂這些,不過葉伯父這般厲害的人說的總是對的。”對著懷里的胡人舞姬猛親了一口的一位年輕公子隨意的附和道,“那就不摻和了!左右……也不缺這點錢。誒,對了,你摻和么?”
看著面前一眾相貌皆生的不錯,卻剝開相貌一看,里頭盡是些酒囊飯袋的富貴公子們,大宛王子唇角翹了翹,道:“我是個開食肆的,自是只做食肆生意,也只管食肆里的菜肉酒水味道是不是正好,其他的……我可不懂!也不想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