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啊”“啊”的解釋當然無法服眾,村民們憤怒的質問道:“童老爺和童公子呢?父債子還,天經地義,我等的銀錢你同你腹中的胎兒什么時候還?”
……
“嘖!她也被堵口,解釋不出來了么?”
正平靜的看著趙蓮“啊”“啊”的張嘴想要解釋,卻因著過于激動的情緒,眼淚雖不住的流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的趙司膳只聽耳畔突地響起了一道女聲。
回過神來的趙司膳循聲望去,正見一個模樣端莊,雖眼角爬了幾道細紋,卻依舊不減其秀美端莊風韻的婦人帶著兩個嬤嬤走了過來。趙司膳一驚,猜到對方的身份之后連忙行禮:“民女見過夫人。”
府尹夫人擺了擺手,示意趙司膳無需多禮,道了一句“我便過來看看”之后,又看向那廂情緒激動之下,愣是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簡短的發出幾聲短促的‘啊’‘啊’聲的趙蓮搖頭道:“她這般模樣……看來是真的慌了,急了!”
“怎么不慌呢?”趙司膳目光清冷,將趙蓮這般急迫、慌張的反應一一看在眼里,平靜的說道,“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有意思的是,不是什么人都希望自己的良人是另一個自己的。尤其是她這般的,實在是忌憚極了另一個自己。陡然發現自己那位依仗的良人同自己是一路人,自是驟然崩潰了。”
“且不止是一路人,那童公子的手腕也好,身份也罷,都遠比自己厲害的多,連把柄都不曾留下一個,此時欠了這么多銀錢在外更是不知所蹤,眼下這樣子,誰看了不覺得那童家父子是要將她推出來堵攸攸之口了?”府尹夫人說道,“便是清楚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有多自私,多如同‘那寬油浸養炒菜不沾的鐵鍋’一般不會擔一星半點的責任,遇到這等患難之境便愈發的害怕,因為這個良人完全是能由己奪人的,一想自己若是那童公子的話會對自己做出的事,自是慌的不行,急了!”
當然,趙蓮是個什么樣的人,府尹夫人早已自那一日她討水喝時的情形中看明白了,并不是到現在才明白的。
此時忍不住過來一趟,還在于……目光落到不再被趙蓮環顧著護住的小腹之上,府尹夫人嘆了口氣,說道:“我是為人母的,她眼下這般急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崩潰流淚的模樣卻比先時演出來的‘無辜孱弱流淚’更叫我看的憤怒了!”
原因無他……
“我看了這位準母親這么久,卻發現真正能牽動她心緒,叫她由心底里慌了,急了的永遠只有她自己的事,沒有半點胎兒的事。且先前還‘靈不靈’‘災星不災星’的推脫著,可見即便是親骨肉,于她而言,也不過是算計和利用的工具罷了。”府尹夫人搖頭道,“她哭的有多傷心,有多急那童公子不擔責要跑路了,便越發叫我看的直搖頭了。”
“原本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么鍋配什么蓋,好配好,壞配壞的,總是自己的事,禍害不到旁人頭上。”府尹夫人唏噓道,“可這壞的,且心里清楚自己是壞的,卻總想著偷個、騙個、搶個好的來配自己,這不是削尖了腦袋想要好處又是什么?”
“看這人究竟是好的還是壞的,單看她發現自己身邊的良人同自己是一路人時,那反應是悲還是喜便清楚了。”府尹夫人說到這里,指向那廂急的說不出話來的趙蓮,道,“看她這樣子,又慌又急,感情原先是當真將那童公子當成老實人,真好人了。可眼下剝開一看,才發現這所謂的老實人內里不止跟自己是一路人,且還壞的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