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相隔千年,人世的悲歡離合差別依然不大,不論是大榮的百姓還是千年以后現代社會的普通人,求的公道無外乎如此。
溫明棠彼時便深有感觸,想到自己即將出宮,又想到彼時自己越來越能精準‘掌控’與‘回擊’的夢魘,一旦能自由‘掌控’與‘回擊’了,那夢于她而言便也不再是令人害怕的噩夢了。
“‘鬼壓床’那么可怕,不就在于彼時那等被什么東西壓住,身形動彈不得,即便是拼了命的想要回擊,可身體卻依然不受自己控制,對付可以對自己做任何事,自己卻無法回擊的絕望之感嗎?”彼時的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溫明棠細細回想著這些宮中舊事,下意識的拭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沒有驚醒身旁的湯圓等人,待到平復下心境之后,再次闔眼躺了下去。
那個不受控制的噩夢雖然可怕,可既然身邊藏著那么可怕的存在,若是尋不到對方的破綻,又或者找不出解決的方法,這可怕之物或者事便會一直存在,甚至還可能會因著她的避讓而變得愈發兇殘。
溫明棠躺了下來。
初來大榮面對那個噩夢時,她便是這般選擇的。即便閉眼就可能做噩夢,比起睜著眼努力不睡覺,也只有做多了噩夢才能想到真正解決的法子。
所以在宮中的那些年,每一次噩夢,她都認真記了下來,記清楚了夢里所見的每一樣事物,每一樣擺飾,兩個婢女臉上的每一點表情都被她分毫不差的盡數收入眼中,而后牢牢的記了下來。
如此……她發現自己竟慢慢能動了。
雖然此時溫明棠仍然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么,她只是尊著自己的習慣,用對付現實生活中的‘妖魔鬼怪’們的法子對付夢里的那些‘妖魔鬼怪’們,也不知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竟是莫名的開始有了作用。
溫明棠不知這究竟是因為勇氣亦或者自己的意念這等信念之事太過強烈還是因為旁的什么原因,畢竟人會做夢這件事便是千年以后,她身處的現代社會也無法完全解釋的清楚那些夢究竟有何而起的,又是有何而終的,以及那些清醒狀態下的清醒夢究竟是怎么來的。
不過既然是腦中的意念、想象這等東西,大抵用同樣的方法化解也是成的吧!
只是她原以為自己化解了,卻沒想到那個夢又來了,且還倒退回了最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