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就是死物,哪里比得上活物有意思的?”另有人接話,對周夫子笑著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只是……想起那時候的事,真真是應了那句話——會叫的狗不咬人,沒想到溫玄策還留了這么一手,更麻煩的是直至如今,都沒有找到溫玄策的真正后手在哪里。那羅三和羅娘子兩個蠢物顯然不是。”
“有的人死了,卻是個真正的活物,有的人活著,卻是個無趣透頂的死物。”周夫子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看著恍然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的眾人,笑道,“當時發覺過來時當真駭了一跳,你等先前總說溫玄策這個人對妻女沒半點情份,眼下看他一手為獨女逆天改命的謀劃,再看對那個侄女溫秀棠給出的那遺物,真真是……到底是嫡親的女兒,對親生女兒就是不一樣。還好發覺了他為她逆天改命的盤算,若真叫她在宮里繼續呆下去,他那第一美人的夫人的名頭就要真的‘顯靈’,助她一路直上青云了。”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溫明棠掖庭那些年的過往,在周夫子等人的眼中看到的顯然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可不是直上青云么?”戴面紗的女人顯然也明白過來周夫子說的是什么了,冷笑了一聲之后,說道,“死的老頭子皇帝……沒什么凌云壯志,攀上用處不大,不似如今這位,若是攀上這位,叫溫玄策籌謀的好的話,那真是比老頭子皇帝有用多了。”
至于為什么有用……有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皇帝有壯志,自是要握攏手中的權利的。權利就似一張餅,皇帝要多咬幾口的話,旁人分到的自然就少了。如此……后宮里但凡家里有些權勢背景的美人自然少不了皇帝的親自打壓,那沒什么權勢的運氣極好的美人自是要出頭了。我看溫玄策的一番籌謀,那逆天改命的結局……多半就選在這里了。若不然,看他對家里那第一美人的妻子那般不假辭色,顯然并非貪圖她的美色……”
話還未說完,便被周夫子打斷了,他道:“貪圖她本人的美色,還是貪圖她那能傳至兒女的美色,一樣都是貪圖美色,沒什么區別。”
“也對!”先時說話的人笑了兩聲,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看他面上表現出的這般冠冕堂皇,一副要為大義與信念盡忠的模樣,我還當他真的是讀圣賢書讀傻了。可剝開殼子一看,才發現打的竟是這主意。”
屋子里響起的應和聲不少,有人說道:“其實比起皇后,溫玄策那一族才是真正的清名之族且背后沒有什么旁的權勢,若是他不死,娶個這樣的第一美人還真是筆好買賣。”
聽著屋子里響起的談笑聲,正在搗藥的子君兄突地抬起頭來,問正捋須含笑看著眾人的周夫子:“我記得掖庭最后幾年你便未再有所動作,而是將宮里的人交給了田家那位,是也不是?”
周夫子點頭“嗯”了一聲,把玩著手里的陰陽羅盤,語氣頗為耐人尋味,他道:“你等皆知,周某把玩了那么多年的風水玄學之術,還是頭一次發現這等好運源源不斷的大運之人的。這般尋不出什么私下來路的大運叫我看了,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當真有那等命數之說了。”
這話一出,屋子里的笑聲又響了不少,有人忍不住搖頭,笑道:“成日在手里把玩著個羅盤的人說出這話來,實在是有意思!”
周夫子“哈哈”笑了兩聲,又道:“私下實在查不出什么來,除卻她運氣實在太好之外,也找不到旁的什么原因了。”周夫子說道,“說實話,看著那般多少次同閻王爺擦肩而過的大運,我都忍不住眼紅了,那一段時日弄了不少江湖邪術之書過來鉆研,為的就是看看有什么換命的法子能同她換一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