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便有人笑了,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和取笑之意,那人說道:“可眼下這光環……嘖嘖嘖,那位‘第一美人’雖然死了,可到底也算得到了名聲,直至如今還有不少風流子會寫詩作詞的悼念她。死人也就罷了,左右也爭不了什么,可活人……不論是那露娘也好,還是這個姓溫的丫頭也罷,可都是沾了你的慷慨之光,得了好處了。”
“我的好處也敢要,真是好大的膽子!”女子恨恨地咬了咬牙。
“所以,你這話反過來也是能說通的。敢要你的好處的,又怎么可能是善茬?”周夫子瞥了眼咬牙的女子,說道,“這兩人……不管是自己還是溫玄策幫著鋪了路,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是容易解決,這兩人早同那位第一美人一般早早香消玉殞了,而不會眼下還在那里活蹦亂跳的了。露娘逆天改命不知道能不能成,不過這姓溫的丫頭那命還當真是眼見著越來越好了。”有人搖頭嘆了口氣之后,對周夫子說道,“你繼續說,發現她越長越大之后怎么了?”
周夫子道:“發現她對得起這第一美人血脈的名頭,不曾長歪了,再下去就要撞上李家真龍了。而被田家老大提點之后,我重新審視了一番,才發現,她不管是本身的相貌足夠美,是個確確實實的美人,還是比之旁的美人多出的那頂‘第一美人血脈’的光環能滿足男人的虛榮之心,又或者是那毫無背景,沒有半點權勢可依的家勢,再加上溫玄策的部署,這一切都全然符合了如今這位陛下想要握攏手中權利所需了。就似那鎖孔配上鑰匙,全然契合了。不知道她自己可曾發覺這些,可我等看到她手里已握到那把打開桎梏的鑰匙,快走到那直上青云的路口了。看明白了這些,直叫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做了安排,將她趕走了。”
“好在溫玄策死了!”聽罷周夫子的話之后,有人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氣,“不然險些叫我等活人被他一個死人罩入籠中反殺了。這話說出去,我等還要不要面子了?”
“是啊!”唏噓了一聲之后,周夫子感慨道,“誰會想到一個死人會出手布下天羅地網呢?這真是一件再可怕不過的事了。”
屋中眾人正感慨間,把玩著手里搗藥的玉石杵的子君兄突然開口了。
“再可怕不過的事?我看不見得。”子君兄說道,看著向他看來的眾人,他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石臼中碾碎的藥草,“其實還有一種猜測比之是死去的溫玄策出的手更可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