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成跑腿的了。
更氣的是,他來回跑了趟腿,什么都沒得到。
“知道梁師父過來,我吩咐廚房做了一桌你最愛吃的菜。到時我和屈先生一起陪梁師父用飯。”
梁光譽頓時眉開眼笑。
這還差不多。
用過午飯,南流景打算出門散散心。
梁光譽和屈建白坐在院子里品茶。
亭外雨絲連綿不絕,屈建白沏茶手法精湛,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隨手拿起旁邊一塊糕點,梁光譽問“你來京都,有一年了吧”
屈建白給梁光譽倒茶“一年零三個月了。”
梁光譽嘖了一聲“你都教導殿下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做好決定嗎”
屈建白溫聲道“我還要再看看。”
梁光譽問“在這一年里,殿下的表現還不夠打動你嗎”
“不,殿下的表現非常好。”
“那你是覺得殿下的年紀太小了”
屈建白用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端起茶杯。
蔚藍色纏枝茶杯,襯得他的手指白如玉石。
“我當年得到江南總督那句評語時,也就只比殿下略大幾月。”
梁光譽都被他說糊涂了“不是因為殿下的表現,不是因為殿下的年紀。那你到底在遲疑什么”
屈建白偏過頭。
才剛下過雨,陰云沒有散去,天還有些蒙蒙黑。
一束陽光從密布的陰云里投照出來,穿過六角涼亭的邊緣,灑滿欄桿扶手,再從欄桿扶手一路蔓延,最終灑遍院落。
霎時間,整個天地都明亮了。
“我一直想要查清姚家的案子,還姚老將軍他們一個公道,讓季玉山和季家伏法。這十幾年,午夜夢回之時,我總覺得自己等不到希望了。也許直到我死,我都看不到季家倒臺,看不到季玉山身死。”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你寄來的信。自從姚家的案子以后,那是我第一次睡上安穩覺。”
“于是我暫時放下江南的布局,應你邀約前往京都,是因為我想要親眼看看三皇子到底能不能成為我心心念念的明主。”
“這一年多時間里,三皇子做的所有事情都非常符合我的心意,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梁光譽皺起眉來“你都把我說糊涂了。”
屈建白輕輕嘆了口氣“三皇子有為君者的才能,有為君者的胸襟,卻還缺少了為君者的覺悟。”
與此同時,南流景坐著馬車,來到了一個村口種著柿子樹的村子。
他曾經來過這里,見過這里開墾出來的柿子地,還給過小男孩一袋糖果和一袋蜜餞。
從這里離開時,屈先生和老師都各給他出了一道題目。
你眼中的大燁,是何等模樣。
如果你看到的大燁,沒辦法使你滿意。那你想將大燁,變成什么模樣。
時隔一年,他重新回到此地,只為尋找到問題的真正答案。,,